我一直都喜歡煮飯的。最理想的狀態，當然是在一個十分乾淨整齊的家裏，經過一天工作的勞碌，就像打仗一樣地慌亂了一天之後，我回到了這個家。雖然身心俱疲，但是我仍然可以去煮飯。因為那種工作的激昂還沒有完全消退，還是可以重振旗鼓的。但一定不能再是工作了。因為一項工作，在標準的工業社會當中是沒有什麼成就感的。它必須被分解為各種細微的環節，然後每個人就只完成其中很小的一部分。這麼說起來，在小公司上班反倒比在大廠工作更加幸福，因為你所需要調度的內容更少，完成一項工作的績效卻看起來更大。於是，很多大廠離職人員都面臨一個尷尬境地，當他在大廠離職之後，他竟然無法在小得不起眼的小公司找到一份工作。因為小公司和大廠的操作模式是相反的。前者依靠個人，後者依靠協作。那麼，協作自然很難產生共同價值觀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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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個有意思的網絡故事叫App「死了麼」。一開始看到這個新聞，以為是一個什麼玩笑，後來發現竟然是真的。一個軟件，不嫌晦氣地給自己取了一個不吉利的名字，但是內容卻很溫暖。它應當是把自己定位成了一個孤獨症的共鳴者。然後，在程序上，設計了一個有趣的互動。就是每個下載了這款App的人，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每天去打個卡。倘若在一定時限內你竟沒有打卡，App就會去聯繫你的親朋好友，說你出事了。這聽起來頗有些心酸。就好像在茫茫人海中，竟無一人可以託付信任，只得赤條條，來去無牽掛了。於是，這款不吉利的App因為它的這個作用而走紅，現在下載量相當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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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仲馬的小說《三個火槍手》有一個非常經典的開場，說的是從外地來到巴黎謀生的年輕男子達達尼昂，意外看到了自己的仇人，便奮力去追。結果卻接二連三撞到了人。於是，他就有了3場決鬥。沒想到，和他決鬥的這3人還是朋友，在第一個人來跟達達尼昂決鬥的時候，另兩個人也作為見證人被邀請前來觀戰。不過，這場決鬥並沒有真的發生，這時候來了一隊列兵，宣布了國王禁止決鬥的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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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流行一個詞「淡淡的死感」。特指那些能量不足的人，或者無精打采的時刻。這讓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一部亞視經典劇集《勝者為王》，這套劇集以博彩業作為故事背景，講述主角石志康從小人物成長為一代賭王的歷程。其中有一段，是賭王石志康為朋友出頭，結果最後發現進了圈套，連老婆都死了，他於是一瞬間失去了友誼與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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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西死的時候，三毛被通知去認領他的屍首。她後來在一次演講當中回憶說：「我怎麼看都是他，實在是沒有錯哦。」那聲音是一貫的溫柔。不過，整個語氣是極度困惑的。就好像明明已經目睹了一件事情的發生，可是你不願意相信，或者說你不能相信這件事是真的。因為死亡是一種特別恐怖的事，它又屬於意料之外，於是就顯得極不真實。這就好像是說，你覺得只要能說得通的事那都不算是事兒。然而，當這個沒有辦法解釋的事——死亡——出現在你的面前，你就措手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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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是怎麼回事呢？就是有一天，你發現男友出軌了，於是，一怒之下，你就跑到他家附近的一間餐館，把他家的鑰匙留在那裏，生氣地扭頭就走。這時候，廚師卻把你留了下來，拿起一盤藍莓派，對你說，桃子派和蘋果派都會被賣光，可是藍莓派總是剩下來。但這不是藍莓派的錯啊﹗只是一切都沒有理由。所以，又何必太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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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人有一門手藝，叫嵌瓷。就是把彩色碎瓷片拼在一起，用以裝飾屋脊、簷角和照壁。遠遠望去，五顏六色的，煞是好看。有一天，我去越秀區的陳家祠，就看到了這門藝術。轉頭從那裏出來以後，對面是個商圈。我立刻發現了同樣的藝術。只不過，這裏的色彩拼接不再是彩色嵌瓷，而是各種不規整的幾何圖形的拼接。有各種顏色的星球掛在兩棟大樓之間，園區裏各種指示路牌，一切的一切，都像被人從空中拋灑過來，但聽得一聲「定」，它們在還未落地的時候，就漫天都是了。這裏最妙的就是這個過渡。即從一種傳統民間藝術，搖身一變，就成了現代都市空間的建造靈感。一剎那，我好像理解了廣州為什麼是一個既古老又現代的大都會，因為它的馬賽克藝術既是歷史的，又是現代的，還是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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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想了解一個真正的廣州，最好住在上下九。這倒不是說別的地方不像廣州，而是說，在上下九，你能看到一個傳統的廣州。不過，這裏的傳統不是農耕，而是一種商業。因為你會發現，當你說廣州是一個商業社會，它的商業歷史實際上要早於中國所有的地方。去到廣州文化公園內的十三行博物館，你會看到一張中國船隻停靠在世界各大貿易港的地圖，它們都從廣州出發，所運貨物多為瓷器和絲綢。外國人現在叫中國為China，這實際上更像一個指代，因為China在英文裏還有一個意思，就是中國瓷。所以，一下子你就恍惚了，不知道外國人是先有了一個中國的概念，還是先有了中國瓷的概念。儘管那時的外國商人在貿易季結束之後就必須離開廣州過埠到澳門去居住，但是你會看到中國瓷和絲綢在多大程度上影響了歐洲上流社會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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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回憶上海，要去看侯孝賢的《海上花》，看一個個朱門繡戶，影影綽綽的曼妙女郎是如何在私下過生活的。這說的是，上海人的精緻不是直接給予一個精緻，而是所有精緻的集合。不過，地點若換作廣州，那就得看《胭脂扣》了。看《胭脂扣》，不是去看一段纏綿悱惻的愛，而是一段歷史。借由這個窗口，我們可以看到廣東十三行的少爺們如何紙醉金迷。還有，廣東人多麼重視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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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試圖將馬爾克斯變成神的讀者在看到這篇文章的時候可能要失望了。因為這篇文章當中的馬爾克斯不是一個神，他沒有因為自己創造出一個魔幻的南美世界而被等同於一個神秘主義者。我這裏要提及的是一個基本維度，即，作為馬爾克斯描寫對象的那片土地。當我們說，馬爾克斯神奇，指的是他將他所生活的那片土地神奇化了，最典型的代表當然是《百年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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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看過一部電影《利刃出鞘》，講一個小說家被謀殺的故事。像所有這類偵探故事一樣，這部電影在最開始的時候，也花費了大量篇幅介紹牽扯到謀殺案的每一個人。於是，我們就看到了死者的一大家子親戚。你知道，這類故事最終是要讓所有人都惹上嫌疑的。就好像這部電影那樣，所有人的出場，慢慢你就會發現，他們每一個人暗中都與死者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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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在看一部英劇《米德威奇布穀鳥》，這是一部7集科幻劇，講述一場停電之後，全鎮女性都莫名懷孕的荒誕故事。然而，倘若你仔細推敲它的劇情，你會發現這部奇怪的英劇當中包含多個主題，有超自然受孕，有女性主義、家庭與工作，有通感的可能性。當這麼多議題同時被容納到一部電視劇裏的時候，這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小鎮一下子不普通了。到處都神神秘秘，如若鬼鎮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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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一個問題：假如你是一位父親，你已經出嫁的女兒被她的丈夫謀殺了，而且腦袋被砍了下來。現在，那個可憎的女婿被判處死刑。他提出條件，只要你想辦法幫他免除死刑，他就告訴你女兒的頭在哪裏。你會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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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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