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紀八十年代,「浙江小百花越劇團」赴港演出,《五女拜壽》14天連演15場,創下香港戲曲演出日程的紀錄,小百花驚艷香港。此後茅威濤來香港的次數,比我去杭州多。每到香港,她都會被「茅迷」「乾媽」「乾姐姐」們包圍個水洩不通,我是個不願交際的人,自然退避。我們見面反而是在杭州,只要我到,茅威濤不論多忙一定要相聚,吃我最喜歡的杭州菜,喝新摘的龍井茶。笑談中不覺時日過,她的女兒從被我抱着叫「大媽媽」,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學生,而每次我們見面,茅威濤總要說的一句話,就是「為我寫個劇本」,我也是每次都點頭應承,當年,我這個被誤認的「香港老闆」,沒有給小百花投資,茅威濤卻為我的劇作《德齡與慈禧》投了資,演出大收旺場,她被評為最佳投資人,總算讓我覺得這些年來,對她的友情和厚待有些交代,而每次見面,那個必不可少的話題「為我寫個劇本」,我一直沒有兌現。
文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