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以形體對話的雕塑者,我深知造像不是摹寫皮相,而是重構一個即將在空間裏重新呼吸的魂魄。中國著名雕塑家潘鶴先生當年為我父親梁永泰先生塑像時,面對一疊靜默的平面照片,他定然感到了某種根本的匱乏。相片是時光的標本,是某一瞬光線投射在平面上的化石;而雕塑,是從所有曾被凝視的時光中,提煉出一具可以承受環繞、觸摸,並在每一個新角度下重新活過來的立體生命。他需要的不再是遺影,而是一個鮮活的、可供環繞觀察的參照體,一個能重新喚起他對故人立體記憶的媒介。我兄長梁君令的面容,與我父共享着骨骼深處的密碼與神氣流轉的痕跡,他站在那裏,便是一座會呼吸的、最權威的「考據」。潘鶴先生要做的,是以刀鑿為引,從這鮮活的相似裏,召喚出那個沉睡在記憶深處的本尊。他塑造的,不僅是梁永泰先生的容貌,更是那段被驟然中斷的、在零丁島寫生的藝術家生命,使其終以堅固的材料,獲得了不朽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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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散之先生曾言:「人無萬能,不可能樣樣好……學好一門就不容易!」此語道破書法學習的至理。縱觀書法史,懷素以狂草名世,蘇東坡專精行楷,米芾獨擅行書,沈尹默工於楷書,皆因「獨工一體」而成就不朽。在當代書壇多元發展的背景下,這種專注精神更顯珍貴——它既是突破藝術瓶頸的利器,也是抵禦浮躁風氣的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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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繪畫藝術中,抽象與具象常被視為風格的兩極——前者奔放、自我,後者嚴謹、求真。然而,真正撼動人心的作品,往往並非固守一端的表達,而是在看似粗獷奔放的筆觸之下,藏着一份對形象與結構的精準捕捉。俄羅斯畫家尼古拉·費欣,正是這樣一位穿行於兩極之間、重塑視覺真實的藝術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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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南畫派楊之光的沒骨人物畫,載着傳統的精魂駛向時代的潮頭。「沒骨」二字,歷來指向中國畫中不依賴輪廓線、直以色彩濃淡表現物象的技法,而楊之光筆下的沒骨,早已超越技法本身,成為一種貫通古今、直抵人心的藝術精神——這便是他用一生踐行的「沒骨傳承萬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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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嶺南畫派第三代傳人,蔡楚夫深受高劍父影響,深諳中國畫傳統筆墨的精髓。他早年練就了扎實的線條功力與水墨控制能力。其筆法剛勁中見韌性,墨色層次豐富,尤其擅長以乾濕濃淡的對比營造空間感與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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