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達智
4月中旬,長巷陽光並不充沛,當其他日照較長的空曠地方百合花盛放,我家門前及周邊的百合,才不慌不忙慢慢展現。母親在世見百合花開,微笑語:「又到我兒生辰時。」
我與百合花的關係跟生辰連成一線,母親仙遊後,尤其顯著。她的肉身與聲音漸行漸遠,幾粒字的句子深刻烙印,4月中旬百合花開,腦海中母親的形象浮現,更密切、更明顯。
童年歲月,村子裏不見百合花的蹤影。初中那年學校在煙雨濛濛時節進行春季旅行,目的地:位置比大帽山腳略高,香港三大古剎之一——凌雲寺。
院內清幽,亭台樓閣簡約,印象中花樹遍植,嶺南人特別鍾情的不在花色花形震撼,而在於花形細緻,花開香氣撲鼻且遠近皆傳達,米仔蘭、含笑、桂花、白蘭。
曬乾了的桂花,可入饌煮菜弄餅。
「桂」字意涵,古人常寄語為子女命名。吾鄉坑頭村建古樸祖堂,堂主老來得五子,立名「五桂堂」。
父親是長子,母親頭胎女兒,孫女命名交祖母負責(孫子交祖父),出身深圳上沙黃氏大夫第家族,雖為晚清女性,但家訓識字讀過幾本書,當拒:帶娣、帶弟……比較雅致。取「桂」字,家中同母異母共八姐妹,全部「桂」字行頭。
扯得愈行愈遠,言及凌雲寺的花、樹,只想帶出庵堂庭院,除上述白蘭、桂花,還有真跡百合花。在此之前,只從學校基督教聖經繪圖及教堂的掛畫見過,跟耶穌復活節尤其密切。
凌雲寺初見,喜見清雅潔淨花瓣純白形態優雅。後來爬上大帽山近頂較高位置,發現春來白色百合、橙紅色虎百合開遍風中群嶺,印象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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