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秋北 立法會議員
立法會就《2026年最低工資條例(修訂附表3)公告》進行察悉動議,有關修訂內容自2026年5月1日起生效,將法定每小時最低工資額,由42.1元調高至43.1元,加幅為2.38%。法定最低工資由以往的「兩年一檢」改為「一年一檢」,體現科學、公平、可預期的優勢。最低工資制度從來不是「零和博弈」,而是社會文明的底線保障。新機制以科學公式取代政治博弈,以系統配套化解單一風險,是香港勞工權益發展的重要里程碑,未來須持續檢視和優化機制,讓最低工資可以追上物價增幅,讓基層勞工共享發展成果。
「一年一檢」新機制的優點,具體來說包括:
一、動態調整,精準回應經濟變化。新機制採用「消費物價指數+GDP增速」雙軌模型,並引入「十年GDP趨勢增長率」作為平衡參數,確保工資增長與通脹及經濟實質增長掛鈎。過去「兩年一檢」的滯後性常導致工資追不上物價,而「一年一檢」將有效填補調整空白,保障基層勞工購買力。
二、公式透明,減少人為干預。通過方程式計算調整幅度,杜絕了主觀博弈與政治化拉扯。每年2月公布建議報告,5月實施,讓勞資雙方均能清晰預見成本與收入變化,為規劃提供確定性。
三、底線保障,兼顧發展公平。新機制設置「零下限」與「1%上限」,既防止經濟衰退期工資負增長,又避免過度調升衝擊企業。此設計平衡了勞工權益與企業承受能力,為可持續發展奠定基礎。
調升工資對僱主影響甚微
雖然新機制作出了制度上的改善,但也要看到其不足:
第一是受益人群太少:根據最新數據,2026年5月最低工資調升至43.1元後,預計僅有18,800至39,400名僱員受惠,僅佔全港僱員總數的0.7%至1.4%。這意味着絕大多數基層僱員並未從政策調整中獲益,尤其是那些工資略高於最低標準但實際生活仍困難的群體。
第二是生活成本壓力未解:即使現時最低工資為時薪42.1元,看似不低,但香港作為全球生活成本最高的城市之一,該收入仍難覆蓋基本生活開支。以一對夫婦為例,按此標準計算,月收入僅約17,389元,與四人家庭貧窮線20,800元仍有差距,難以負擔高昂的住房、教育等剛性支出。
接下來也要駁斥有人渲染所謂「最低工資上調將引發工資上漲漣漪效應,從而增加僱主負擔,引發物價飆升、就業萎縮」的謬誤,這些謬誤事實上忽視了香港的現實情況,具體錯處在於:
一、誇大成本傳導。最低工資僅佔企業總成本的極小部分。數據顯示,最低工資調整後,額外薪酬開支只佔企業總薪酬開支的0.01%至0.03%(含工資層級連鎖效應);香港餐飲、零售等勞動密集型行業的工資成本佔比不足10%,且多數企業利潤遠超工資增幅。實證表明,過去最低工資經過多次調升後,企業多通過優化管理、提升效率消化成本,而非直接由企業承受或轉嫁消費者。
二、忽視就業市場實況。香港最低工資實施18年來,基層勞工失業率不升反降。統計處數據顯示,相關行業就業人數持續增長,工資提升更有效抑制了「在職貧窮」。反觀低薪陷阱,才真正導致勞動力流失的惡性循環。
三、忽略結構性支持。特區政府已配套推出「中小企業持續基金」、「僱員再培訓補貼」等措施,通過財政資源對沖最低工資調升的影響,助力企業轉型升級。政策組合拳下,「漣漪效應」無從談起。
打破低薪困局 增加內需動力
事實上,最低工資新機制可打破低薪困局,激活社會動能,更是社會價值的一次糾偏。
第一,尊嚴工資讓基層勞工告別「在職貧窮」,實現體面生活。
第二,激勵投資於人,提升生產力。合理薪酬倒逼企業告別低效競爭,轉向技術創新與人力資本投入。
第三,帶動消費,有助經濟良性循環。最低工資增長可直接轉化為內需動力,刺激本地經濟。有數據顯示,最低工資每增加10%,可帶動GDP增長0.2%至0.3%。
我們應以科學取代臆測,以行動破除迷思。最低工資制度從來不是「零和博弈」,而是社會文明的底線保障。新機制以科學公式取代政治博弈,以系統配套化解單一風險,是香港勞工權益發展的重要里程碑,未來須持續檢視和優化機制,讓最低工資可以追上物價增幅,讓基層勞工共享發展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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