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箴今品】修己安人 言行一致

一、聖賢學問是一套，行王道必本天德；後世學問是兩截，不修己只管治人。（《格言聯璧·學問類》）

二、以聖賢之道教人易，以聖賢之道治己難；以聖賢之道出口易，以聖賢之道躬行難；以聖賢之道奮始易，以聖賢之道克終難。（《格言聯璧·學問類》）

做聖賢不易，當中大有學問，「四書」中正好有一本書叫《大學》，開宗明義便是：「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什麼是「明明德」呢？它指的是人心中的德性，這德性是人與生俱來的。什麼是「親民」呢？即是把這天賦的德性實踐出來，由近而遠，化及天下，這便是「行王道」。「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先內後外，推而廣之，止於至善。

《論語·憲問》中有載：

子路問君子。子曰：「脩己以敬。（以恭敬心修正己身。）」曰：「如斯而已乎？（這樣便可以了嗎？）」曰：「脩己以安人。」曰：「如斯而已乎？」曰：「脩己以安百姓。脩己以安百姓，堯舜其猶病諸！（連堯舜也恐怕辦不到！）」

由此可見，修己安人，正是從學做君子開始，以至於成為聖賢、實現王道的修養工夫，箇中的道理並不艱深，但卻知易行難。

《論語·為政》記載着孔子另一位高足——子貢，向孔子請益的一段對話：

子貢問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後從之。（先把想說的話實踐了，才把話說出來。）」

子貢是「孔門十哲」之一，以善於辭令聞名於世。口才好的人容易犯一通病，那便是誇誇其談，嘴上說得動聽卻未必落到實處。這毛病表現於品德修養方面，便是光會說大道理卻不會做，言行不一致。由君子淪為偽君子，便僅此一步之遙。

《馬太福音》說：「為什麼看見你弟兄眼中有刺，卻不想自己眼中有梁木呢？」古人說：「以責人之心責己，則寡過。」周恩來亦教人「嚴以律己，寬以待人。」可見古今中外的道德實踐要求，並無二致。

《詩經·大雅·蕩》有句：「靡不有初，鮮克有終。」《戰國策·秦策五》有言：「行百里者，半於九十。」品德是我們一生行為的規範，願大家堅持到底！

施仲謀（香港教育大學中國語言學系教授）、李敬邦（香港教育大學中國語言學系高級研究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