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迷因」席捲全球 打破文化隔閡展示無限創意

提到籃球員Nick Young、饒舌歌手Drake，你可能未必認識他們。不過，你有很大機會在社交媒體上廣泛傳播的迷因（英語：meme，又譯媒因，中國內地稱為模因，台灣則稱為迷因），見過他們─前者的黑人問號、後者則擺出「Yes or No」的表情與手勢，有點印象吧？香港也有不少藝人明星成為迷因的主角，例如發哥的「你不如一槍打死我」、劉江的「講呢啲」等等，都是令香港人會心微笑的迷因。迷因常見於社交網絡或聊天工具中，一幅圖配上一些文字，其幽默啜核的風格，深受時下年輕人歡迎。這些在網絡上被瘋狂轉載的迷因，究竟有何魅力？也許就在於它能夠打破國家之間的文化隔閡，以其幽默方式，或抽水，或嘲諷，或是純粹引人發笑，借助巨大的網絡傳播能力，最終由小眾文化成為流行全球的共同語言。●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朱慧恩

迷因又譯媒因， 目前比較公認的定義是通過模仿在人與人之間傳播的思想、行為或風格，通常是為了傳達迷因所代表的特定現象、主題或意義。迷因的定義廣闊，除了一張圖，也可以是一段短片、一句說話或者一張動態圖片。社交媒體的興起，對網絡迷因可謂推波助瀾，只要打開社交媒體，各式各樣的迷因圖令人目不暇給，總有一張能博君一笑。事實上，迷因的製作門檻不高，只要迷因生成器在手，任何人都可以成為meme maker。隨着時代變遷，因為迷因的影響力巨大，用途也變得廣泛，例如有公司或機構在進行產品或信息宣傳時，會採用迷因改圖，務求吸引網民眼球，以收宣傳之效。流行全球的迷因文化，已成為我們的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近，有商場便舉辦迷因實體展覽，展出多幅紅爆網絡的迷因圖。究竟對年輕人而言迷因有何吸引之處？香港文匯報記者邀請了兩位同樣等候入場觀展的中學生一起同行，了解他們喜愛迷因的原因，以及迷因如何影響他們。

迷因定義廣闊 製作門檻低

最近，社交媒體網站9GAG與K11 Art Mall聯手，即日起至9月5日於chi K11藝術空間舉辦展覽，把在網絡上熱爆流行的迷因變成實體展品，有些展品更不單是一張實體圖，而是配合了AR技術，讓「黑人問號」、「災難微笑女孩」等的迷因在觀眾眼前動起來，部分迷因甚至還配合了特殊的氣味。以往只能在虛擬世界看到的迷因，以如此破格的方式展現出來，難怪展場門口打起長長「蛇餅」。

「在我開始使用社交媒體時，就開始接觸迷因了，大概是小學吧。」就讀中五的Apple告訴記者。她說，自己一直很喜歡看迷因，因為覺得它們幽默搞笑，其中一些更能一針見血地諷刺時弊。Apple常常在社交媒體分享各式迷因，「看到好笑的就會分享，看到朋友因有共鳴而點讚，會很滿足。」她續指，除了社交媒體外，使用聊天工具時也會用到迷因貼圖，「有時一張圖已經足夠表達心情。」Apple最喜歡的迷因是「女人吼貓」。此外，她也嘗試利用迷因製作器製作迷因，期望有一天自家製的「港式迷因」能夠衝出香港，紅爆國際網絡。

迷因除了是一張圖，也可以是一段短片、一句說話或者一張動態圖片。它們被網友進行二次創作後，再在網絡上快速而廣泛地傳播。雖然社交媒體的興起孕育了迷因的成長，但是原來「迷因」一詞的起源，最早可追溯至1967年。當時英國演化生物學家理查·道金斯（Richard Dawkins）在其著作《自私的基因》（The Selfish Gene）中提出。道金斯認為，文化資訊傳播的方式與生物學上的基因十分相似，他利用生物演化遺傳的概念，定義訊息被大量模仿、複製並再造的概念，因此迷因的英文meme與基因的gene相似。根據道金斯對「迷因」一詞的理解，他認為音樂、服飾、口號均可視為迷因，這些東西可透過模擬、複製、再造，得以不斷傳播。不過，隨着時代變遷，來到今天，迷因的定義也隨之演變，可指幽默或具諷刺意味的圖文、影像、字句等，在網絡上快速而廣泛地傳播。迷因之所以能夠大量湧現和廣泛傳播，皆因製作門檻不高，網民可以根據特定的模板，因應不同情境配上不同的文字，製成具話題性的迷因。它既可以傳遞信息，也能引起共鳴，凝聚群眾力量。

融科技元素 展出實體迷因

踏進展場，迎接觀眾的是一條粉紅色的時光隧道，當中有三部播放不同迷因的機器，觀眾只要按動按鈕，一幅幅在網絡上紅爆的迷因便展現在眼前。穿過這個帶點科幻味道的空間，便來到另一個展區──78幅迷因隨着運輸帶徐徐轉動，當中有來自外國的迷因，也有港產迷因。見到港產的迷因，Apple顯得十分興奮。今次展出的港產迷因，相信不少人都十分熟悉。例如發哥的「不如一槍打死我」、陳豪的「同朕check吓」等。至於外國的迷因，相信如「I know that feel」、或是李安納度在電影《大亨小傳》中手捧酒杯的一幕，對港人而言都不會陌生。Apple說，自己最愛的港產迷因是劉江「講呢啲」。她表示：「最初我不認識劉江這位演員，直至『講呢啲』在網絡上廣泛流傳，才知道他是誰。」Apple續指，「講呢啲」更成了朋友之間對話常用的口頭禪。「這個迷因已經出現了好一段時間，但『講呢啲』依然是我們常常會說到的。就連WhatsApp聊天也不例外。」Apple向記者展示了她與同行朋友Carmen的聊天記錄──使用大量迷因貼圖進行對話。「有時懶得打咁多字，一張meme已經表達了想說的。」Carmen說。

除了能在展場內欣賞實體迷因外，展覽亦加入了科技元素，例如結合AR技術，令迷因頓時在眼前動起來。此外，現場亦展出了一件名為「IN MEME WE LOVE」的NFT（非同質化代幣）藝術品。這件作品結集了過百張在網絡上廣為流傳的迷因，反映了迷因的歷史與變遷。網絡及社交媒體的流行孕育了迷因的成長，來到今天，迷因已經茁壯地長，巨大的影響力不容小覷。然而，喜歡歸喜歡，Apple還是保持理智。她認為，有時人們會透過迷因去理解一些事情，但這些迷因多以圖片為主，容易簡單化一些事情，若要思考一些相對複雜的事情，不應依靠迷因。「最重要的，還是要在幽默中保持頭腦清醒，透過閱讀文字，理解事情發展的脈絡，保持批判思考能力。」Apple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