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波 商務部國際貿易經濟合作研究院亞洲研究所所長、研究員
APEC第三十三次領導人非正式會議明天舉行。此次APEC深圳峰會以「建設亞太共同體,促進共同繁榮」為主題,聚焦「開放、創新、合作」三大優先領域。今年以來中方作為東道主已成功舉辦300多場各類會議和活動,在經貿領域取得了一批具有節點意義的成果,為APEC領導人非正式會議達成互利共贏、共享繁榮的共識奠定了堅實基礎。
從今年5月APEC貿易部長會議發表的《蘇州聲明》,到今年7月APEC數字和人工智能部長會議發表的《成都聲明》,從深圳林業部長級會議到北京能源部長會議、香港財長會議,以及近期舉行的APEC第37屆外交和貿易雙部長會議(下文簡稱雙部長會議),開放議程沿着服務業、數字貿易、綠色貿易、亞太自貿區和互聯互通等線索展開,既有制度性突破,也有對既有框架的更新與延伸。
第一,服務業開放邁出重要一步。蘇州貿易部長會議批准了新一版《APEC創新、有競爭力和韌性的服務業路線圖》,劃定八大重點合作領域,方向是推動服務業政策創新,共同構建開放、可預期的服務貿易投資制度環境。相比貨物貿易,服務業是各成員間規則差異較大、增長空間更大的板塊。今次設置路線圖,能夠為後續APEC成員加強能力建設和政策對接提供依據。
推動綠色技術等更順暢流動
第二,數字貿易在「規則」與「聯通」兩個維度同步推進。無論是成都數字和人工智能部長會議搭建了數字與智能合作的行動框架,還是《蘇州聲明》中各方一致支持電子傳輸暫免關稅,今年APEC各成員在共同推動《APEC貿易數字化合作框架》方面,取得實質性進展,保障數字市場的開放性和可預期性。雙部長會議進一步提出,探索建設基於信任的數智經濟夥伴關係,這意味着,APEC未來既要維護數字貿易的互聯互通,也要加強彌合數字鴻溝,同時考慮成員對隱私、安全等議題的不同關切。
第三,綠色貿易從原則宣示走向務實成果。《蘇州聲明》把綠色低碳列為新興合作領域之一,林業部長級會議、能源部長會議分別在森林治理、能源普惠和綠色產業融合上形成成果。這預示着在綠色貿易方面,深圳APEC將重點推動低碳產品、綠色技術和相關服務在區域內更順暢地流動,並為各成員綠色轉型留出空間,避免「一刀切」取向。
互聯互通是APEC的核心議題
第四,推進亞太自貿區與區域內自貿協定協同發展。建設亞太自貿區是APEC經濟體推動區域經濟一體化的共同願景。中方在APEC高官會和部長級會議層面,重申亞太自貿區的主渠道地位,主張以靈活務實方式協調不同自貿路徑,推動現有高標準協定擴大趨同性。這是APEC開放議題中長期推進的方向,也是亞太區域經濟一體化持續發展的重要內容。未來,APEC應形成共識,為《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RCEP)擴員提質提供支持,與中國—東盟自貿區3.0版、《全面與進步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CPTPP)等區域內自貿協定協同發展,共同推動亞太自貿區議程取得實質性進展。
第五,互聯互通需要在「硬聯通」基礎上完成框架升級。互聯互通是APEC的核心議題。2014年北京APEC,各成員批准了《亞太經合組織互聯互通藍圖(2015—2025)》。去年,藍圖落地剛滿十年,亞太在基礎設施、貿易便利化和人員往來上持續推進,但數字聯通、綠色供應鏈、跨境數據流動等新課題也不斷出現,原有安排需要更新延伸。當前中國正在推動制訂互聯互通藍圖升級版,同時《供應鏈互聯互通框架行動計劃》第三期正在進行終期評估,之後將啟動第四期制訂。未來,藍圖升級版有望形成共識,為下一階段亞太區域互聯互通提供方向指引。
綜合來看,這些已經取得的成果和積極進展,是區域各方努力維護亞太開放合作、應對經濟全球化逆風的集中體現。同時,也要看到各成員發展水平不一,對數字治理、綠色規則和互聯互通合作的訴求存在差異,APEC以自願協商、共識為基礎,不少成果仍需通過後續項目和能力建設逐步落地。將於11月18日至19日舉行的APEC領導人非正式會議上,各成員仍需共同努力,兼顧不同發展水平成員的關切,把部長級會議形成的階段共識上升為集體行動框架,為下一階段亞太經貿合作明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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