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中國工農紅軍長征勝利90周年。
為了紀念,我們推出10集AI短劇《長征日記》。
不同於5分鐘精華版《少年鐵娃,兩萬五千里》以一個少年的記憶串聯全程,
10集AI短劇以「日記」為體,每一集聚焦長征路上的一個關鍵節點:
《于都夜渡》、《湘江血戰》、《遵義三天》、《土城一渡》、《金沙巧渡》
《飛奪瀘定》、《跨越雪山》、《草地艱行》、《哈達鋪曙光》、《吳起會師》
10集,10個切面,最大限度還原完整的兩萬五千里。
回望90載風雨歷程,不只是為了銘記歷史,更是為了奮力前進。
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長征路,每一代人都應該走好自己的長征路。
走好新長征路,做無愧先烈、無愧時代的華夏兒女。
每日兩集,敬請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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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飛奪瀘定》
1935年5月29日,大渡河。
鐵娃站在西岸的山坡上,往下看。
河水是白的,不是清的白,是翻湧着浪花的白。大渡河從雪山下來,一路奔騰幾百里,到了瀘定這段,河面收窄,水流更急。當地人叫它「天險」——從古至今,沒人能在這條河上架起一座固定的橋。
唯一的一座橋,叫瀘定橋。
十三根鐵索橫在河面上,晃悠悠地懸着,橋板被抽走了大半,只剩光溜溜的鐵鏈在風中作響。對岸,敵軍的機槍架在橋頭堡裏,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橋面。而身後,追兵正在逼近。
三天前,紅軍剛剛趕到大渡河邊。蔣介石調集了十幾萬大軍,揚言要讓紅軍做「石達開第二」——七十二年前,太平天國的石達開就是在這條河邊全軍覆沒的。
紅軍沒有第二條路。過不了大渡河,就是死路一條。
240里:一晝夜奔襲
紅四團接到了奪橋的命令。但此刻,他們距離瀘定橋還有240里。
「明天,奪下瀘定橋!」這是死命令。
那一夜,暴雨傾盆。紅四團的戰士們在山路上狂奔。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們就點起火把;路滑得像抹了油,他們就手腳並用地爬。有人摔倒,爬起來繼續跑;有人掉隊,咬緊牙關往前趕。餓了,啃一口生米;渴了,喝一口雨水。240里山路,一晝夜,他們跑到了。
鐵娃跟着隊伍跑,跑得肺都快炸了。他的草鞋早就磨爛了,赤腳踩在泥水裏,腳底被石子硌出了血。他顧不上了,只是跑。跑到後來,他已經感覺不到腳的存在了,只知道機械地邁步。他後來說,那一夜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停,停了就趕不上了。
5月29日清晨,紅四團趕到了瀘定橋西岸。
十三根鐵索:橋板沒了,只有鐵鏈
瀘定橋橫跨大渡河,全長一百多米,由十三根碗口粗的鐵鏈組成——九根作橋面,四根作扶手。鐵鏈兩端固定在兩岸的石樁上,上面原本鋪着木板,供人通行。
但此刻,木板被敵人抽走了大半,只剩下光溜溜的鐵鏈懸在空中。從西岸到東岸,一百多米的距離,腳下是奔騰的大渡河,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對岸的橋頭堡裏,敵軍一個團把守着。機槍架在碉堡裏,槍口正對着橋面。敵人有恃無恐——他們覺得紅軍不可能從鐵索上爬過來。
下午四點,衝鋒號響起。
二十二名勇士組成了突擊隊。他們是紅四團第二連的骨幹,由連長廖大珠帶領,每人手持短槍,背插馬刀,腰纏手榴彈。他們面向對岸,一字排開,在鐵索前站定。
鐵娃沒有在二十二人的名單裏。但他趴在第二梯隊的鐵索上,看得清清楚楚——第一梯隊的勇士們爬上了鐵索,腳下是咆哮的江水,頭頂是呼嘯的子彈。
攀索:子彈打在鐵鏈上
勇士們開始爬了。
他們雙手交替抓着鐵鏈,腳蹬着晃悠悠的鐵索,身體懸空,一點點向前挪動。鐵鏈在風中晃動,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對岸的機槍開火了,子彈打在鐵鏈上,濺起一串串火星。有人中彈了,手一松,墜入激流。墜下去的時候,沒有喊叫,只聽見「撲通」一聲,人就被大渡河吞沒了。
鐵娃趴在後面,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鐵鏈太燙了——敵人為了阻擋紅軍,把橋頭的木板堆在一起,澆上煤油,點起了大火。火苗躥起幾米高,把鐵鏈燒得滾燙。前面的勇士們被迫停下來,鐵鏈燙得抓不住,但他們沒有退。突擊隊長一聲吶喊:「同志們,跟我上!」勇士們衝進了火海——他們的衣服燒着了,眉毛燒焦了,但沒有人回頭。
鐵娃咬着牙往前爬。他的手掌被燙出了血泡,血泡破了,粘在鐵鏈上。他閉着眼往前挪,不敢往下看。他後來回憶說:「我不敢看下面。看了就爬不動了。」
火海:衝過東橋頭
勇士們衝過了火海,衝上了東橋頭。廖大珠第一個衝進橋頭堡,用馬刀劈倒了一個機槍手。後面的戰士緊跟着湧上來,短兵相接。敵人在橋上縱火,企圖把紅軍逼回去。火光衝天,濃煙瀰漫,紅軍沒有退。
鐵娃跟着第二梯隊也衝上了東岸。他跳下鐵索,踏上堅實的土地那一刻,腿一軟,跪在了地上。他的手掌磨出了血,膝蓋破了,衣服上全是煙灰和火星燙出的洞。他爬起來,看到紅旗已經插上了橋頭堡。
戰鬥結束了。二十二名勇士,四人犧牲,十八人活了下來。但後來部隊整編,這十八人各歸各隊,分散到了各個連隊。他們沒有留下完整的姓名,沒有留下籍貫,大多數人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歷史只記住了「二十二名勇士」這個數字,和四名犧牲者的名字。剩下的,只是一群年輕的背影。
打完瀘定橋之後,鐵娃沒有跟任何人說起過那一天。後來有人問他,飛奪瀘定橋是什麼感覺,他只說了一句:「鐵鏈燙手。」
再問,他就不說話了。
他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怎麼形容。怎麼說呢?說看着戰友掉進大渡河?說手被燙得抓不住鐵鏈?說自己閉着眼往前爬的時候,腦子裏想的是娘給他塞的那張紙條?這些都沒法說。也不需要說。
他只知道,前面的人倒了,你就得補上去。
如今,瀘定橋還在。
十三根鐵索依舊橫在大渡河上,風吹過的時候,還會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只是橋面上鋪了木板,遊客可以安心地走過去。每天都有很多人來,站在橋中間拍照,往下看那條急流。
橋頭的紀念碑上,刻着二十二位勇士的名字。
有人問鐵娃,這輩子最難忘的是哪一仗。他想了想,說:「瀘定橋。」
「為什麼?」
「鐵鏈燙手。」他說。「但我記得,我們過去了。」
九十多年過去了。大渡河還在,鐵索依舊。那些攀着鐵索的人,已隱入歷史。但他們留下的路,還在。
【下一期預告:《跨越雪山》——單衣草鞋,他們爬過四千米的死亡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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