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中國工農紅軍長征勝利90周年。
為了紀念,我們推出10集AI短劇《長征日記》。
不同於5分鐘精華版《少年鐵娃,兩萬五千里》以一個少年的記憶串聯全程,10集AI短劇以「日記」為體,每一集聚焦長征路上的一個關鍵節點:《于都夜渡》、《湘江血戰》、《遵義三天》、《土城一渡》、《金沙巧渡》、《瀘定鐵索》、《跨越雪山》、《草地艱行》、《哈達曙光》、《吳起會師》。10集,10個切面,最大限度還原完整的兩萬五千里。
回望90載風雨歷程,不只是為了銘記歷史,更是為了奮力前進。
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長征路,每一代人都應該走好自己的長征路。
走好新長征路,做無愧先烈、無愧時代的華夏兒女。
每日兩集,敬請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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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湘江血戰》
1934年11月27日,湘江兩岸的天空被炮火燒成了暗紅色。
從于都出發時,鐵娃還不知道「死」這個字有多重。四十多天後的湘江邊,他知道了。
五晝夜:當江水變成紅色
11月的湘江,水是冷的。
紅軍的計劃是:搶在國民黨軍合圍之前,迅速渡過湘江。但敵人來得太快了。三十萬國民黨軍從四面八方壓過來,天上飛機轟炸,地上大炮封鎖,機槍掃射如雨點般密集。中央紅軍被壓縮在湘江以東一個狹窄的三角地帶,東西南北全是敵人。唯一的生路,是渡江。
鐵娃跟着隊伍快衝到江邊時,先聞到的是過年關才會聞到的血腥味,江邊已成煉獄:江面上漂着屍體。有的面朝下,有的仰面朝天但已經血肉模糊,但他們握着船槳的手還保持緊繃。江水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那種紅不是鮮紅,是泡了很久的紅——濃稠、發黑、讓人生理厭惡的顏色。
來不及猶豫,子彈打在江面上濺起的水花。耳邊是轟隆的,有人中彈倒下,後面的踩着戰友的血繼續往前沖。
沒有時間哭泣,衝鋒。
五天五夜,湘江兩岸的槍聲沒有停過。
擔任後衛的紅五軍團第三十四師,奉命掩護主力渡江。六千多人,大部分是閩西子弟。他們守在最危險的位置,擋住追兵,為主力爭取時間。四天五夜,彈盡糧絕,四面受敵。等主力全部過江後,他們已被切斷了退路,陷入了重圍。
全師六千多人,最後只剩下一百多人。
湘江戰役之後,當地百姓說:「三年不飲湘江水,十年不食湘江魚。」
紅三十四師:用血肉築起的最後一道防線
鐵娃沒見過陳樹湘,但他知道陳樹湘是英雄。
紅三十四師師長陳樹湘,湖南長沙人,犧牲時二十九歲。奉命掩護主力渡江時,他帶領全師死守陣地,一步不退。主力突圍後,紅三十四師被隔斷在湘江東岸,陷入了絕境。他們彈盡糧絕,四面受敵,幾乎全軍覆沒。師長陳樹湘腹部中彈,重傷被俘。
敵人妄圖用擔架抬着他去邀功請賞。鐵娃後來聽人說,陳樹湘躺在擔架上,趁敵人不備,猛地撕開腹部的繃帶,用盡最後的氣力把手伸進傷口,把自己的腸子扯斷了。他寧死也不願成為敵人的俘虜。
「為蘇維埃流盡最後一滴血。」二十九歲的陳樹湘,用最慘烈的方式兌現了這句誓言。
鐵娃一直記得師裏一位老班長說過的話,他聽不懂閩西話,但大概意思是——「閩西人不懼死。怕的是死了,後人不知道我們為什麼死。」
鐵娃:背着一個再也醒不來的人
鐵娃是在第三天夜裏過江的。
他跟着隊伍衝上浮橋,子彈在耳邊呼嘯,炮彈在江面上炸開,水柱衝天。他不敢停,停下來就是死。跑到對岸時,他才發現自己左邊肩膀的衣服被子彈擦破了,皮膚火辣辣地疼。
他回頭看——江面上,浮橋已經被炸斷了一截,後面的隊伍還在往前擠。有人掉進水裏,掙扎了幾下,沉下去了。鐵娃蹲在岸邊,大口喘氣,眼淚和被炸彈炸起又墜落的江水混在一起,分不清。
這時,鐵娃發現了一個負傷的戰友。那人靠在燒焦的樹榦上,胸口起伏,嘴唇乾裂,眼神已經渙散了。鐵娃把他背起來,一步一步往江邊走。戰友很輕,輕得像一捆柴。鐵娃背着他在泥濘裏走了很遠,走到一棵燒焦的樹下,輕輕把他放下來。
鐵娃常常想起那天。他背過的那個戰友,出發前可能也跟母親說過「等我回來」。
轉折:用血換來的清醒
渡過湘江後,中央紅軍從出發時的八萬六千人,銳減到三萬多人。五萬多人永遠留在了湘江兩岸。
這是紅軍成立以來遭受的最大損失。
但這一戰,也讓所有人看清了——再這樣打下去,紅軍就真的完了。湘江戰役的慘烈,讓黨內對錯誤軍事指揮的懷疑和不滿達到了頂點。
鐵娃不懂這些大道理,他只知道,很多戰友再也沒有站起來。
他背着戰友走的那條路,後來被叫做「紅軍路」。他背過的那個人,沒有留下名字。
如今,在廣西興安縣的獅子山上,矗立着紅軍長征突破湘江烈士紀念碑園。在英名錄長廊上,刻着在湘江戰役中犧牲的兩萬零三百二十一位紅軍烈士的名字。
湘江的水,早就清了。
但有些東西,不會褪色。
【下一期預告:《遵義三天》——一場吵了三天的會,救了整支隊伍】
(文案、視頻:文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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