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心英語】務實是「腳踏實地」還是「退求其次」？

開學了，課堂所學廣闊而多元，但這些知識又是否能學以致用呢？在學校所得的知識是人生的重中之重。可是生活在一個光速變化的年代，我們不可以停止學習，「We don't have the luxury.」本欄的主題集中在商業英文，雖然說是商業英語，但非牟利機構（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s）和慈善機構（charities）也包含在內。

在中學和大學，我曾有個迷思：有兩個近似的詞—— practical（實用或實際）和pragmatic（務實）。practical用得最多，有時它也有「退而求其次」的含義。例如，購買空調時，銷售員力推一部價格較便宜但「功能欠奉」的機器，便會稱之為practical；另一例子是家庭汽車，無須安裝天窗，因為日久天窗可能漏水，這也是practical。

在課堂上，practical和pragmatic原有「腳踏實地」的含意，但在職場卻另有一番不是滋味的感覺。例如一間小企業招聘部門經理，考慮三位應徵者：一位有三十年國際經驗的行政專才，一位是管理學博士，最後一位是只有一年類似經驗的主管。

企業多半會這樣考慮：對行政專才而言，這只是個中轉站，一旦有新工作他便會離開；博士可能理論多多，但在實際運作上貢獻不多；「The pragmatic choice」 便是錄用最後那位。

其實pragmatic還有更悲情的一面：剛才那間中小企的股東，在面臨財務危機之際，收到一張能令公司渡過難關的銷售訂單，但其條件卻極為苛刻，經理就可能對東主說：「Be pragmatic」，即是要接受現實。凡是當事人要接受不公平對待，或簽訂「城下之盟」時，便是pragmatic出場的時刻。

做交易前先做朋友

香港力推打開新市場，例如中東市場，那麼我們應如何與中東人交流呢？不諱言，香港人對中東人的一個習慣感到很不自然，有些更覺討厭 —— 他們身上帶有很濃的氣味，又偏偏靠近你。原來中東人有個習慣，分享特選的香氣，這是一種身份表達（personal identity）、一種款待方式（medium for hospitality）和一種示意（expression）。這種分享香味的交流叫olfaction。這個分享香味的方法，有點像交換名片，又或握手。

再說遠一點，說說東歐。有朋友到東歐旅行，看到一幅昔日蘇聯領導人勃列日涅夫和昔日東德領導人昂納克嘴對嘴吻起來的照片。

朋友覺得這個畫面十分不雅，但其實這圖是來自真實的新聞報道。這又是另一個我們不常見的習俗。雖然主流報道會正確地稱之為socialist fraternal kiss或fraternal embrace，中文是「社會主義兄弟之吻」或「兄弟之擁」，也引經據典地追溯至東正教（Eastern Orthodox Church）對深交的禮儀，但對崇尚傳統文化的東歐及土耳其人而言，這是生活日常——「Business is all about relationship.」做交易前，最好先做朋友。這是講求實際的傳統習慣和商業思路。

學習也有相似之處，在進入社會前，要先打好知識基礎，跟新時代一起進步，以免到時被迫做出「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林健根 會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