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 港專學院協理副校長 香港高等教育評議會副主席
2024年的人民海軍艦艇開放日,一名小男孩指着軍艦的垂直發射系統,仰頭問了一句:「這裏面可以裝核彈嗎?」天真一問,被譽為「古有兩小兒辯日,今有稚子問核」。最近又有內地短視頻流傳,博主問幾位「小孩哥」「小孩姐」,如何不說「長」字,就可讓人意會到「很長」的意思?小孩答:「復興之路。」博主又問:什麼兵器與人物深度綁定?小孩答:「兩彈一星」。又問:文臣的最高成就是什麼?孩子答:「十里長街。」博主問:哪八個字讓你熱血沸騰?小孩答:「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博主問:如何不提青春,卻字字表達青春?小孩答:「清澈的愛,只為中國。」
孩子們不是背出了標準答案。他們沒說「長」,卻懂這條路中國人走了多少年;沒說「重」,卻懂「兩彈一星」是一個民族挺直的脊樑;沒說「青春」,卻懂什麼是「清澈的愛,只為中國」。這是血脈的覺醒,是因為信仰生出力量。孩子們眼裏的光,正是信仰的光。
自強不息 心繫家國
中華民族的信仰是先賢立下的。《易經》乾卦:「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自強不息四個字,從抗日到「兩彈一星」,從北斗衛星導航系統到「東風」系列導彈,一代代人用生命將它們擦亮,再傳到孩子手中。孩子看得到軍艦,聽得到紅歌,讀得到英雄,信仰在心頭扎根,所以他們眼裏有光。
人們常把香港精神概括為刻苦耐勞、勤奮拚搏、開拓進取、自強不息的獅子山下精神。其實,獅子山下精神與中華民族的信仰,本出同源。自強不息,可以是「我」的自強,也可以是「我們」的自強。相信若再添上家與國的分量,這份精神將更完整,血脈的覺醒也會更有依託。
香港與國家之間的紐帶從來深厚。1925年的省港大罷工,兩地共30萬工人同心維護勞工權益,是中國工運史上最壯闊的一頁;1930年代,一條從上海經香港通往瑞金的中央紅色交通線,護送過一批又一批革命者,被稱為「摧不垮打不爛的紅色航線」;抗戰期間,香港是內地物資的重要通道,東江縱隊港九獨立大隊更在這片土地上與日寇周旋,冒死營救800多位文化精英;大批愛國民主人士,以香港為避難與中轉之地,又從這裏分批北上,共商建國大業;新中國成立前夕,國旗國徽圖案向全國徵集,來自香港的應徵稿十分踴躍,居各城市前列。
新中國成立後,這條紐帶從未中斷。西方全面封鎖之下,香港依然是國家獲取急需物資的主要通道,華潤等中資機構與愛國商人並肩,冒着被港英當局查獲入獄的風險,把汽油、鋼材、藥品一批批轉運內地;1955年10月8日,維多利亞港一如平常,一艘小遊艇悄然靠上「克利夫蘭總統」號郵輪,錢學森一家就此避開尖沙咀碼頭等候的記者,從九龍登岸,直赴深圳。導演這一幕的,正是華潤和港中旅;此後,東江水自1965年起滋養香港,如今佔全港食水約八成,三趟快車幾十年如一日,把鮮活食品送到香港的街市;改革開放之初,香港商人霍英東斥資興建的白天鵝賓館在廣州拔地而起,成為內地第一家五星級酒店。
發揚「回歸精神」 打開香港新章
這些人和事,每一件都足以成為激勵香港孩子健康成長的精神信仰。香港人身上,家國精神從未缺席:烏蛟騰抗日英烈紀念碑是村民為抗日英烈所立;港專的「護國歌校長」陳卓禧校長,一句「必定要高舉愛國的旗幟」,道出教育者的風骨;面對講者在香港大學的演講活動提出有深意的提問,現場觀眾在禮堂裏唱起《我的祖國》「一條大河波浪寬」的歌詞。家國從來是香港人精神的一部分。
獅子山精神依然可貴,而香港精神的新章,更是「我與家國」的合奏。回歸以後,香港經歷了風雨,也見證了國家始終如一的支撐:從亞洲金融風暴到新冠疫情,從「一國兩制」行穩致遠到由治及興,近30年的風雨洗禮,足以立起一種新的精神,筆者稱之為「回歸精神」:既傳承獅子山下精神的自強,更擔起家國重任。明年香港將迎來回歸祖國30周年,此時談「回歸精神」,正當其時。
在筆者看來,國民教育就是要樹立精神信仰。立起東江縱隊港九獨立大隊的精神旗幟,立起華潤接錢學森的故事,立起那一封封從香港寄往北平的設計稿,也立起那份「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的精神,把它們寫進課本,講成故事。
令人欣喜的是,教育局剛剛公布的《2026/27學年國民教育活動規劃年曆》,已把這些日子一項項列進課表,指示學校在9月3日、9月30日、10月1日、12月13日這些重要日子升國旗、奏唱國歌,進行「國旗下的講話」環節。立精神、建信仰,讓香港的孩子像內地的小孩一樣,眼裏有光,心中有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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