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榕城花

傅偉信

榕城花，究竟是什麼花？來到福州，從巷尾到街角，穿梭於山海之間，處處都是「花」的身影。

有人說，要說福州最具代表性的花，肯定是大名鼎鼎的福州市花——茉莉花。這句話確實有道理。茉莉花身姿素雅端莊，花色潔白如玉，純潔又優美，既不張揚，也不艷麗，就靜靜地綻放在城市的街巷之間。茉莉花，它早就融入到了福州人生活與歲月之中，它藏在家家戶戶的窗台上，浸在醇香回甘的花茶裏，偶爾隨風飄落，落在街道的地上。它早已深深扎根在這座城市的骨子裏，氣質恬淡悠然，就像福州悠閒紓緩、不急不躁的慢生活節奏，安靜又平和。這清新脫俗的茉莉花，它不就是專屬於榕城的文化符號嗎？可我覺得，茉莉花還差了一點點韻味和分量，不能代表整座榕城。

也有人說，福州最具代表性的花，那不就是熱情奔放的葉子花嗎？煙台山的老洋房錯落排布，牆上爬滿了層層疊疊的葉子花，像一朵朵小火苗。任憑四季更迭，它始終扎根在牆角，擁抱陽光和風雨。它的生長不挑環境，只是拚了命地沿着牆根、棚架向上生長，在高處盛開。隨處扎根，隨處生長，葉子花卻開得明艷，開得紅紅火火，即使日曬雨淋，也倔強生長。讓我覺得葉子花有着頑強的生命力，看着花，我想起了閩南歌——《愛拚才會贏》，歌曲裏唱的正是每個福州人心中的「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拚」的人生信條。而葉子花的頑強拚搏、向陽而生，不正是福州人吃苦耐勞、敢拚敢闖的精神面貌嗎？然而我覺得，葉子花也差了一點點，也不能詮釋整座榕城。

行走在閩江旁，那翻湧不息的水花也是花。這陣陣水花見證了福州城千年的潮起潮落，也見證了中國船政文化的百年滄桑。我在那江邊的劇場看過的《最憶船政》的舞台劇，一幕幕的歷史場景緩緩鋪展，中國的第一艘千噸級軍艦就在這裏面世了，開啟了中國近代向海圖強的征程。回望過去，頓時覺得這水花帶着些許歷史記憶與家國情懷，承載着一代又一代人的理想與記憶。我覺得若只以岸上的繁花來狹隘定義福州，實在太過於片面了，可水花給我的感覺還是差了一點點，代表不了整座榕城。

其實，能代表福州的從來不是某一種花。茉莉花藏在市井街巷的煙火中，溫婉清雅，早已融入在每一個福州人的生活裏；葉子花生於牆根，向陽而生，倔強拚搏，就像福州人「愛拚才會贏」的精神面貌；閩江的水花奔湧向前，見證着中國的船政文化。形態各異的花，各有深意，各有韻味。它們彼此相融、互相映襯、交織在一起，才能真正勾勒出榕城的模樣，這就是屬於我的答案。親愛的你，答案又是什麼呢？

作者為可立中學（嗇色園主辦）中三學生，1872香港少年作家班第二屆學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