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曲視窗】歌壇「教父」徐桂福

7月6日筆者榮幸獲香港粵樂曲藝總會邀請擔任「曲藝飛揚長中青講座演唱會」的主持。有關講座內容，經工作小組組員商議後，決定介紹粵曲歌壇的元祖級人物——徐桂福。掌故專家魯金在《粵曲歌壇話滄桑》一書說：「研究歌壇早期歷史時，不能忽略徐桂福其人。」可見徐桂福在歌壇的歷史上是一位有分量的人物。我用「教父」來形容他，是取意於「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中國傳統觀念，與西方宗教無關。

往昔青樓妓寨有俗稱琵琶仔的未成年歌女。琵琶仔多出身貧苦家庭，幼年時即被賣入妓寨，亦有部分為生活所迫的盲妹 。琵琶仔是陪酒而不伴寢，待成長後方會成為接客的老舉。琵琶仔入行後由青樓妓寨的事頭婆聘請專人教授唱歌彈琴，甚至讀書作詩 。

當時在香港教琵琶仔唱粵曲的師傅，以徐桂福最著名。徐桂福人稱師傅福，他是清末時在移風社教戲的師傅之一，另一位是牡丹錦。廣州移風社在1908年前後成立，是一個鼓吹民主革命的粵劇團。該社重要成員包括梁醒公、李德興、李鐵漢、雷漱石等粵劇界及革命界人士。後來移風社併入組織「志士班」的優天影劇團，徐桂福便改為專教妓女唱曲。由於早期歌壇的歌伶全是妓院的歌姬，他們都是師傅福的弟子。

琵琶仔演唱曲是要一面打洋琴、一面唱曲的。傳說徐桂福的教學法很特別，他用粉筆畫了洋琴的琴弦在桌面， 他便一邊教唱、一邊教琵琶仔拿着用來打琴的兩根竹仔，在桌面的粉筆線上敲打，如此這般讓琵琶仔熟習唱曲打琴同時並進，務求做到心到意到，歌連琴音，兩者融為一體。唱熟打熟了一曲，桌面的粉筆線全部準確了，這樣才開始正式教琵琶仔打琴唱曲 。

除了有一群樂師跟他學玩各種樂器外，徐桂福又和當時的八音班的樂師相熟，是以茶樓設歌壇，必須找他幫忙。一則由他組織樂隊、二則請他安排歌姬唱歌，徐桂福無形中成為早期歌壇的重要人物。

1928年，徐桂福擔任香港樂聲工會副主任，後來更成為該會的主任。香港樂聲工會可能是香港第一個粵曲和粵樂的工會組織，可惜，我無法找到它的資料，只能存疑。 ●文︰葉世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