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禎兆
近年流行內地觀眾到香港看騷,但其實逆向而行也不罕見。今年「五一」假期,太太第一次真正踏進草莓音樂節的現場,感受良多。38萬平方呎的松山湖大草坪上,光首日便湧入了3.8萬名樂迷。草莓自2009年創立後巡迴全國,今年落地東莞,三日主題分明。首日以獨立與女聲為主,蔡健雅、徐佳瑩、陳粒、陳珊妮……當中蔡健雅以樂隊編制重新演繹近年的作品,陳珊妮延續她的電子實驗風格,陳粒則是民謠與獨立之間的熟悉質地。兩旁贊助商區域派送吹氣梳化、充氣坐墊,整片草地上形成一幅奇異的「懶人漂浮圖」。這些都是在香港音樂節難以想像的場景,但也製造了不少垃圾。
第二天全是香港歌手,加上蔡琴,因為在東莞舉行,成就了粵語專場。衛蘭、周柏豪、AGA、JW、林二汶都屬於不同時期的香港流行樂代表,各自有固定的受眾;陳柏宇的抒情歌在內地平台播放量高,因此現場反應特別明顯。蔡琴以招牌的深厚聲線壓軸,歌曲跨度從上世紀七十年代唱到千禧年代,由於觀眾多來自大灣區,粵語歌曲在場內的傳唱度比想像中高。
第三天則是整個音樂節的核心。我們見證到痛仰在內地有多紅,反響比外國樂隊還大,有三分一人竟然聽完痛仰便走了。Johnny Marr的結他線條分明,是The Smiths的友善版,他說是第一次來中國,後來看到,原來是Suede主音介紹他來中國看看的。外隊方面,Pixies的登場像一把刀切開夜空,音色粗糙而乾淨。
到萬能青年旅店上場時,場內情緒正式沸點化:雖然下着大雨,但氣氛去到頂點。萬青的歌曲結構長、編排複雜,適合大型舞台,在雨中反而讓節奏變得更悲壯。和朋友談開,內地的樂隊壽命很長,很多玩二三十年,樂迷也不斷增加。而樂隊如聲音碎片、馬頔、蛙池、虎嘯春等都屬於中生代與新生代的中間層,形成相當穩定的供應鏈。
對首次到訪草莓的觀眾而言,能在同一場地內聽到從Pixies到痛仰,再到粵語歌手與新生代組合,屬於一次內容密度較高的現場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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