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台客聚】與岑公講蒙學

潘國森

近日城中一大熱門話題，涉及影視圈一位武功高強的爺級人物的不幸遭遇。由是想起《增廣賢文》講的「養子不教如養驢，養女不教如養豬。」便在社交媒體上發了這兩句。才女界首屈一指的花魁默姑李默姐姐說道，那個疑似凌逼老父的傢伙是「白眼狼」。默姑是搞新詩的，「潘老頭」則是搞格律詩的，自必然各說各話。驢在此的寓意是頑固而不聽教；豬則指蠢且懶。前者屬陽進、後者算陰退，與易學陰陽的道理關連。

說到蒙學，又要懷緬山今老人岑公。生老病死，本是人生必須經歷之苦。岑公忽然辭世，默姑如《紅樓夢》寶二爺所言是「水做的骨肉」，少不免比我們「泥做的骨肉」多愁善感些。

岑公召喚潘國森赴電台「講東講西」的話題尚算多樣，蒙學經典、小說名著、生肖文化都有涉及。什麼「三百千」、「四大名著」可講的東西甚多，一個晚上實是「到喉唔到肺」。

岑公曾在節目中介紹：「讀了《增廣》會說話，讀了《幼學》走天下。」「潘老頭」是剛剛趕得及考「升中試」的一代，那個年頭大家都要背點《增廣賢文》，諸如：「有意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陰。近水樓台先得月，向陽花木早逢春。」到老仍然記得。《幼學故事瓊林》主用「四六文」寫成，內容豐富得多。如：「韓柳歐蘇，固文人之最著；起翦頗牧，乃武將之多奇。」「范仲淹胸中具數萬甲兵，楚項羽江東有八千子弟。」《增廣》約五千字，文辭淺白易記，背後有許多中國人的生活智慧，小學生的年紀也適宜細讀。《幼學》約二萬字，是百科全書式的文史典故集成，讀熟記熟的話，真夠「走天下」呢！這兩書想來岑公背得很熟。

「潘老頭」雖然學人註釋《千字文》，畢竟是成年以後才讀，其實還未背得很熟，還幸讀者尚稱滿意。有一次岑公要講清人張潮的《幽夢影》，也不敢坦白說明未有看過，只好臨急抱佛腳去圖書館借來一讀，臨陣磨槍，卻也順利過關，沒有穿崩。

老成凋謝，默姑忽然「感懷身世」起來，正宜由「潘老頭」好好開解。有不明真相之人責問，人家李默姐姐是個大美人兒，豈可稱「姑」？香港民俗忌諱稱女士為「姑」，街市商販犯此，除了生意泡湯之外，還當街捱罵呢！

殊不知「潘老頭」用李商隱《無題詩》的典：「神女生涯原是夢，小姑居處本無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