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什時代」聯儲改革聚焦三方向

香港文匯報訊（記者 倪巍晨 上海報道）聯儲局主席提名人聽證會上周舉行，提名人沃什以「獨立性」話題作為開場白，強調獨立性「不可或缺」，政策制定者須「以國家利益為重」，決策必須「建立在嚴謹分析、深思熟慮和清晰判斷之基礎上」。他透露：「總統從未要求我承諾任何利率決策，官員的意見『不能侵蝕聯儲獨立性』。」分析稱，沃什對政策立場的闡述符合預期，其提及的「政策框架、操作工具、溝通機制」，大概率是他接棒聯儲主席後將推動的三大改革方向。

物價穩定是聯儲局法定「使命」

沃什在聽證會上闡述了對聯儲「獨立性」問題的態度，即獨立性應以實現物價穩定為前提，以貨幣政策操作為邊界。一方面，物價穩定是聯儲局的法定「使命」，「通脹是一種選擇，聯儲須承擔責任」。另一方面，聯儲在貨幣政策操作層面的獨立性「至高無上」。此外，聯儲並非「萬能」，須守好本分。

申萬宏源證券首席經濟學家趙偉指出，沃什在聽證會上坦言「世界變化如此之快，墨守成規，危害無窮」，言外之意指向2008年後聯儲局在低通脹、零利率環境中開展的政策實踐與改革，在當前高通脹環境中是否適用值得懷疑。回顧歷史，伯南克、耶倫、鮑威爾在「零利率時代」的貨幣政策改革舉措一脈相承，「沃什時代」的聯儲局或以新的改革議程，回應已經變化的世界。

「縮表」不等同流動性衝擊

上海金融與發展實驗室特聘研究員鄧宇表示，沃什聽證會上的發言符合預期，其對貨幣政策立場的闡述貼合市場訴求，且較多着墨於「縮表」話題，惟降息路徑仍存不確定性。除聯儲「獨立性」問題外，通脹走高預期仍續強化，這將對未來美國貨幣政策路徑帶來擾動。

聯儲後續改革方面，沃什回應了市場關切，提及「政策框架、操作工具、溝通機制」三大方向。政策框架改革方面，將摒棄過時模型，建立新的通脹衡量體系，採用修剪均值等更精準指標。工具改革方面，將確立利率工具的核心地位，漸進式「縮表」。溝通機制改革方面，或取消過度前瞻指引，議息會議將基於實時數據進行政策決策。

在趙偉看來，沃什提及的「縮表」並不意味着流動性衝擊，「縮表」需以準備金需求下降為前提，其背後對應着銀行流動性約束的放鬆，本質是「流動性轉換」，市場擔心「縮表」主張或引發流動性緊縮屬於誤讀。他相信，聯儲QE（量化寬鬆）時代已終結，或許直到下次經濟衰退，聯儲將利率水平降至零後，才會有標準意義上的QE。

市場對降息次數幅度預期減

記者留意到，參議院銀行委員會成員湯姆·蒂利斯曾言「對鮑威爾的調查結果出爐前，不會投票支持任何聯儲主席提名人選」。美國司法部上周已撤銷對聯儲主席鮑威爾的刑事調查，此舉料為沃什獲得參議院確認鋪平道路。按目前節奏，待參議院整體投票及總統簽字後，沃什便可在鮑威爾5月15日主席任期屆滿後正式接棒。

展望未來，趙偉強調，美國經濟韌性表象下，勞動力市場和消費的脆弱性不容忽視，聯儲目前或「善意忽視」原油價格衝擊引發的「臨時性通脹」。總體看，增長、通脹、金融風險平衡等，是影響聯儲後續政策決策的關鍵變量，在國際油價中樞回落至每桶80至90美元的中性假設下，重啟降息仍是政策可選項。

鄧宇認為，中東衝突仍處博弈期，這將對全球供應鏈構成威脅，並加劇美國通脹預期。當前市況下，聯儲對未來通脹的擔憂仍續上升，市場對年內降息次數、幅度的預期均有所減弱，上半年降息恐難實現，「市場普遍預測年內僅降息1次、25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