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淺談】從家奴到大將軍 衛青忠心衛國

衛青字仲卿，西漢河東平陽（今山西臨汾西南）人，是縣吏鄭季與平陽公主的侍婢衛氏的私生子，跟從母親姓了衛氏。衛青年紀稍長後，曾經回到生父鄭季的家裏，可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姊妹看不起他，當作奴僕使喚，百般欺凌，只好返回平陽侯家當家奴。隨着年齡的增長，衛青學會了一身騎馬射箭的本領，因此被選為騎奴，做了平陽公主的侍從。

漢武帝建元二年（公元前139年）出遊灞上，回程中經過平陽公主家，平陽公主設宴款待武帝。宴席中武帝看中了衛青的同母姐姐歌女衛子夫，並且把她帶回宮中，寵愛有加。過了一年多衛子夫懷了身孕，地位更加穩固，衛青也因此入宮，在建章宮擔任侍衛。不久武帝封衛子夫為夫人，衛青也被提拔為太中大夫。

太中大夫是掌議論的官，衛青出身低微，學識不多，沒有引經據典討論國家政務的能力。經過幾年的觀察後，武帝決定改任衛青以武職，讓他領軍抗擊匈奴，衛青從此開展了戰功顯赫的軍旅生涯。

元光六年，匈奴單于出兵侵擾上谷郡，武帝拜衛青為車騎將軍，與公孫敖、公孫賀、李廣等將領分道抗擊匈奴，但結果只有衛青一路獲勝。元朔元年，數萬匈奴騎兵侵擾遼西、漁陽、雁門三郡，衛青率騎兵三萬從雁門郡出擊，擊退了匈奴的入侵。

漠南漠北揚漢威

元朔二年（公元前127年），衛青從雲中郡出擊，向西掃蕩匈奴勢力，經過朔方郡的高闕（今內蒙古杭錦後旗），一路到達隴西郡（今甘肅臨洮）。衛青迂迴奔襲數千里，擊敗匈奴的樓煩王和白羊王，收復了河套地區，並建立朔方郡。這場戰役也就是西漢對匈奴三大戰役中的「漠南戰役」，由此解除了匈奴對京城長安的直接威脅，衛青亦因此而封為長平侯。

元朔五年，衛青與蘇建、李沮、公孫賀、李蔡、李息、張次公等將領合共十多萬人進擊匈奴右賢王大營。雖然右賢王突圍逃去，但漢軍俘獲了一萬五千多人，這次戰役稱為「高闕之戰」。當漢軍大奏凱歌，班師回朝途中，代表漢武帝的使者到了，在軍中拜衛青為大將軍，諸將皆歸屬衛青節制。

元朔六年，衛青從定襄郡分道出擊匈奴，但這次遭到匈奴頑強抵抗，其中趙信、蘇建兩名將軍的部下死傷大半，趙信投降了匈奴，蘇建則隻身逃回後方。軍中一些將領促請衛青處決蘇建以立威信，不過衛青卻回答說：「我以皇上的近臣身份統帥三軍，威信全部來自皇上，根本無須殺人立威。即使有殺蘇建的權力，但我不敢擅自使用。」衛青把蘇建交由武帝裁決，武帝經一番思量後，並沒有處決蘇建，只把他貶為庶民。

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漢朝對匈奴規模最大、最具決定意義的漠北之戰展開。大將軍衛青與驃騎將軍霍去病各率五萬騎兵深入漠北，以步兵數十萬緊隨其後，另有擔任運輸的軍馬數萬匹，軍勢浩大。衛青率軍出定襄，尋找匈奴單于主力決戰，霍去病出代郡，攻擊匈奴左賢王部。

衛青出塞千餘里，直抵匈奴單于屯兵處，兩軍展開大戰，衛青着令漢軍以兵車環結為營，以為依託，用弓弩射擊匈奴騎兵。雙方由清晨激戰至傍晚時分，風沙大起，大家都看不清對方，在沙塵中糾纏，兩軍傷亡相當。

衛青當機立斷，命精銳騎兵五千人借助沙塵掩護，左右包抄，直插單于大營，單于見勢不利，率騎兵數百人突圍逃走，衛青追擊了二百多里。此役雖然未能俘獲匈奴單于，但已重創匈奴主力軍團。至於霍去病一路，出塞二千多里，大敗匈奴左賢王部，直達狼居胥山而止。漠北戰役令匈奴元氣大傷，此後大漠以南再沒有匈奴王庭，而匈奴單于亦多次遣使與漢通好，漢匈之間一段時期相安無事。

元封五年（公元前106年）衛青病逝，諡長平烈侯。衛青以家奴身份平步青雲，終至大將軍，並且封侯，雖然與姐姐衛子夫的幫助有一定關係，但無可否認，衛青本身的確具有傑出的軍事才華，故此能夠建立赫赫戰功。難得的是作為當朝皇后的弟弟，全國軍隊的統帥，可謂位極人臣，但他一直依然謙厚仁讓，不結黨、不專權、不干政，始終堅持做一個純粹忠心衛國的軍人。

●緩圓 資深中學中史科及中文科教師，從事教學工作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