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曲視窗】粵曲梆黃旋律的形成（下）

粵語的九聲在構成聲音方面，每個聲調都有調值，調值指的是聲調的實際音高的變化。有學者按各聲字音的相對高度，套上接近的音階，稱之為「本音」。網上有一首粵語九聲六調順口溜，內容如下：「 音樂音階從低到高do（1）、re（2）、mi（3）、fa（4）、so（5）五度的幅度；第1聲陰平（又分為高平和高降，兩者發音都正確）音調最高等同於音樂音階裏的so（5）；第2聲陰上發長音往上揚等同於音樂音階裏的mi（3）到so（5）；第3聲陰去音調等同於音樂音階裏的mi（3）；第4聲陽平音調最低等同於音樂音階裏的do（1）；第5聲陽上發長音往上揚等同於音樂音階裏的do（1）到mi（3）；第6聲陽去音調等同於音樂音階裏的re（2）。」

九聲六調的調值一般使用「五度標記法」來記錄。「五度標記法」用五度豎標來標記調值相對音高，分作四格五度，表示聲調的相對音高，並以直線表示音高升降變化的形式。音高最低的記為1，最高的記為5，套用音階唱名do（1）、re（2）、mi（3）、fa（4）、so（5），記憶相當方便；但亦有以so（5）、la（6）、do（1）、re（2）、mi（3）來標記接近的音高，例如《粵劇表演藝術大全·唱念卷》便是。但有一點要留意，五度的本質作用在於區分字和字之間的相對音高關係，而並非指定某個高度，讓你發出那個高度的聲音。也就是說，語言的「度」和音樂的「度」是不完全相同的，不能劃等號；何況每個字的讀音還可「容忍」二十音分的差異，絕非只得一個固定的音值。

本文的重點只是要說明粵語的每一個字都有接近的音樂音階，所以把一句唱詞每一個字串起來，就有一條簡單粗糙的旋律線；至於有興趣研究九聲六調調值的朋友，可以在網上搜尋相關的資料，作深入的研究。

我個人認為除了唱詞的調值外，粵曲梆黃的每一頓和每一句的「尾音」 （又稱「末音」或「結束音」），都是構成簡單粗糙的旋律線的元素；更由於平、子、大喉的「尾音」有不同的規定，亦使旋律線的發展有不同的變化。

有學者這樣評價「板腔體」 ： 「由於唱段組織使用靈活，板腔體也使得音樂與戲劇的關係獲得解化，『曲』 、 『戲』 互不妨礙，反而互相映輝。」 自上世紀五十年代起，小曲在粵曲的地位日漸上升，到了今時今日，還有多少人為梆黃創唱新腔？ ●文︰葉世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