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袖乾坤】維納斯誕生於蛋彩裏

余似心

我早年在佛羅倫斯習畫時，經常到當地著名的烏菲茲美術館 （Uffizi） 去臨畫。該美術館其中最多觀眾的一幅畫便是意大利畫家波提切利（Sandro Botticelli，1445-1510）的名作《維納斯的誕生》。該畫172.5cm×278.5cm佔據了一面牆壁，畫前經常人頭湧湧。我對這畫的背景滾瓜爛熟，因為香港會考的美術史，這時代也曾是考試範圍之內。

最近我以這畫作為教授學生的教材，不過部分是反面教材，因為畫中的維納斯頸部長了，角度也不自然，身型過於修長，站姿亦有點不合理，在人體結構上要學生留意。當然波提切利是文藝復興早期佛羅倫斯畫派藝術家，他追求的是唯美主義，表達的是人體的線條和美感，況且維納斯是位女神，不以俗人相比。不過整幅畫的構圖優美，兩旁風之神和春之女神也畫得生動，充滿故事性，色彩鮮艷舒服。

談到色彩，我就是想透過這畫讓學生認識蛋彩畫（Egg Tempera）。這幀繪於畫布上的巨製是蛋彩畫。主要是將雞蛋混入顏料，混合方式多，一般使用手磨天然顏料粉加入蛋黃或蛋清、亞麻仁油、清水、薄荷油、達瑪樹脂、凡立水、酒精、醋等，配方複雜。蛋彩顏料的優點是快乾、保持長久，色彩艷麗透明不混濁，運用在壁畫上稱為濕壁畫，不易剝落、不易龜裂，波提切利將蛋彩顏料在他作品上發揮得淋漓盡致。

蛋彩畫盛行於14至16世紀歐洲文藝復興時期，可惜由於混合較為複雜也快乾，到16世紀後逐漸被油畫取代。有說蛋彩畫在早期埃及石棺裝飾上也有發現，也有記載在3世紀杜拉歐羅普斯猶太教堂的壁畫亦使用蛋彩畫，甚至在世紀初的印度一些洞穴和岩雕寺廟中發現保存良好的蛋彩壁畫。蛋彩畫在那時普及面廣，也難以考究其出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