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曲視窗】笑口常開談兩「馬」

馬年將至，祝文匯報的讀者在新一年龍馬精神，馬到功成。

年近歲晚，找來幾則與「老馬」馬師曾和「祥哥」新馬師曾相關的趣聞，讓大家開懷過好年。

先說「老馬」。

南海十三郎說馬師曾才學戲，名叫馬旦昌。他有怯場的毛病，演《六國大封相》一出台便跌落地下，給觀眾柴台。後來轉隨元亨學丑角，演《斬二王》正本，他飾演韓龍，給高懷德殺的一場，他竟忘記裝假首級，斬來斬去也不死去，使觀眾嘩然。有一次他飾演書僮時，因為怯場而忘記了「唔使震」的台詞，自己卻在台上猛震起來的趣事。

人稱「寶爺」的撰曲家羅寶生當年在電台節目回憶馬師曾的舞台生活時，說「棚面」（樂隊）經常被他考牌。演出時，馬師曾會突然臥在台上，即興唱出一支新曲。

馬師曾的兒子馬鼎盛說過一件父親和周恩來總理的逸事。解放後，父親馬師曾到了北京，周總理稱呼他「馬老」；馬師曾連連稱不敢當，說「最多是叫老馬」已經太客氣了。周總理笑道︰「那你叫我老周。」

新馬師曾原名鄧永祥，9歲拜何壽年學戲，10歲登台，贏得神童美譽。何壽年見他喜歡模仿馬師曾的唱腔，於是替他取藝名為新馬師曾。不過「祥哥」沒有拜倒馬師曾門下，反而加入「覺先聲班」，與馬師曾打對台。

「祥哥」打響知名度後，獲大班邀請坐紅船下鄉演出。紅船船身大，有些鄉鎮不能泊岸，主會便會派小艇接送。某次下鄉演出，一眾演員站在船上等待主會的小艇。突然有一艘小艇駛近，小艇上的人大喊：「大老倌過船。」新馬師曾聽到這句話兒，便二話不說，一馬當先跳下小艇，小艇跟着迅速離去。原來那艘艇是賊人用來擄人勒索的，最後要勞煩主會出面解決。這宗趣聞是當年我的電台節目拍檔鄭綺文告訴我的，但她也是從前輩口中獲悉。

旁人看「祥嫂」照顧「祥哥」無微不至，原來二人不時在家中吵架。兒子鄧兆尊曾目擊祥嫂「用鉸剪剪爛晒阿爸啲西裝」，更笑指衣服由長袖變短袖，長褲變短褲。不過新馬師曾凡事都可以談笑風生，竟向祥嫂致謝，說：「唔該晒喎媽咪，個衣櫃冇乜位，我都唔鍾意着西裝，啱啱想換過啲唐裝。」

玄學家指這兩年「赤馬紅羊」，火旺導致情緒激烈，容易與人摩擦。我相信大家笑口常開，也是有效的化解方法。 ●文︰葉世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