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主角是明朝響噹噹的人物——戚繼光。戚繼光是明朝傑出的抗倭將領、民族英雄,也是著名的軍事家、書法家、詩人。他出生於軍人世家,先祖戚祥是戚繼光的六世祖,戚祥為明朝開國功臣。戚繼光世襲祖父輩的稱號。
1544年,17歲的戚繼光任登州衛指揮僉事,負責防禦和清剿倭寇,並在此期間展現了卓越的軍事才能,嚴格訓練士兵,他一手打造、名震天下的「戚家軍」,以其嚴明的紀律、高效的戰術和強悍的戰鬥力著稱。然而,若我們深入剖析其治軍核心,會發現一個有趣的聯繫:他的方法,與數百年後才系統化的行為主義心理學原則,有着驚人的契合。
戚繼光出身將門,十七歲便繼承祖職,任登州衛指揮僉事,早期在山東的抗倭歷練中已顯露鋒芒。真正讓他名垂青史的,是1550年代後期在東南沿海的戰事。他與俞大猷等將領協同作戰,並進行了關鍵性的軍事改革:前往義烏招募樸實勇敢的農民與礦工,組建新軍。
他針對倭寇作戰特點,創造了聞名後世的「鴛鴦陣」與「三才陣」等小型戰術編組,極大提升了部隊的靈活性與殺傷力。從岑港、台州到橫嶼、平海衛,戚家軍連戰連捷,最終在1564年的仙游之戰取得決定性勝利,基本肅清了為禍百年的東南倭患。
這一切的根基,便在於戚繼光那套嚴密而高效的治軍體系,而其核心邏輯,正是對士兵行為的精準塑造與控制。
獎罰分明 強化正向行為
行為學有什麼主張?這學派認為透過獎罰去改善或強化行為。獎賞分為兩類:一是物質獎賞,如實物、報酬等直接利益;二是精神獎賞,如榮譽、認可、群體歸屬感等心理滿足。懲罰則以明確的約束手段,對違規行為進行糾正,其目的並非單純懲戒,而是通過清晰的行為邊界警示,減少錯誤行為的重複發生。
據B.F.史金納(B.F. Skinner)的理論,如幼兒主動收拾玩具,家長立刻表揚「你真棒,收拾得好整齊」,還獎勵了一張貼紙(正向強化),之後孩子更多主動收拾玩具;若孩子拒絕收拾,家長收起玩具(負向強化),孩子會減少拒絕收拾的行為。
戚繼光雖不知此理論,但其治軍實踐堪稱此原理的完美歷史範例。他深刻理解,要讓一群來自農村的士兵在血肉橫飛的戰場上克服恐懼、服從命令、奮勇殺敵,不能僅靠忠義說教,必須建立一套滴水不漏的「行為—後果」系統。他賞罰分明,強化士兵們正向行為:
1.「十一斬」鐵律:臨陣退縮、延誤軍令、不聽指揮等十一種行為皆處斬刑,從管理層杜絕徇私舞弊,讓軍紀成為不可觸碰的紅線,這正是獎賞論中負向強化的體現,以嚴厲約束劃清行為邊界。
2.獎賞雙軌制:物質上,殺敵、擒敵、救戰友等戰功明確賞格,如晉升官職、發放銀両。精神上,設立忠義簿記錄功績、全軍誦讀《諭兵歌》宣揚忠勇、為陣亡士兵發放撫恤金並贍養家屬,雙重獎賞既滿足士兵實際需求,又激發其保家衛國的榮譽感,是正向強化的典型應用。
3.賞罰透明化:推行賞罰三聯單制度,士兵、隊官、中軍各執一聯,功績與過失公開公示,避免暗箱操作,確保賞罰公平,契合獎賞論「公平一致」的核心要求。
行為理論之獎賞論強調賞罰即時、一致、明確,形成穩定行為導向。就如戚繼光治軍,軍紀嚴明與賞罰分明的實踐,以精準賞罰為導向,讓士兵清晰知曉「遵規則賞、違規則罰」,最終實現了戚家軍「令行禁止、戰力強悍」的目標,完美踐行了社會行為獎賞論的核心邏輯。
●梁可茵老師
學研社成員,從事幼兒教育寫、教、編達二十多年,在書海澀論中尋找方便之門,喜歡發掘兒童行為背後的心路歷程,現為自由撰稿人,並把好奇投向歷史上小屁孩的成長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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