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問天天問】建立太空可持續治理體系 解決「太空垃圾難題」

隨着全球經濟社會乃至軍事體系對太空基礎設施的依賴，「控制太空」已從理論概念演變為國家安全目標之一。

例如，美國於2019年正式成立了第六個獨立軍種——美國太空軍，其核心任務便是確保美國在太空領域的優勢，保護太空資產並應對安全威脅。學術界也對此進行深入研究，美國加州理工州立大學的研究報告指出，鑒於太空系統在現代世界中的關鍵作用，太空網絡攻擊已成為一個日益緊迫的戰略性問題。

首先是進攻性能力的多元化發展。各國正積極發展更隱蔽、更靈活的反制手段，電子干擾、網絡攻擊等非動能手段，也成為癱瘓敵方太空系統的常規選項。美國加州大學的研究團隊專門提出了名為「ICARUS」的太空網絡威脅生成矩陣，系統性地分析了包括信號干擾、信號欺騙、數據操控在內的42種網絡攻擊場景。

在戰術層面，由美國航空航天公司提出的「太空攻擊研究與戰術分析」框架，詳細闡述了攻擊者從偵察、初始訪問到最終破壞影響太空系統的九個戰術階段。

為保護己方關鍵資產，大國紛紛研究為衛星加裝裝甲、增強機動變軌能力。更值得關注的是，所謂「衛星保鏢」或「在軌服務飛行器」的發展。這些航天器理論上可用於檢查、維修己方衛星，但其接近、交會、捕獲的技術，與攻擊性共軌武器幾乎同源。這使得任何在軌的異常接近行為都充滿敵意揣測，極大增加了誤判風險，令太空的軍事對抗更為複雜且不穩定。

例如，美國太空軍已將研發具有接近、檢查能力的「衛星保鏢」作為構建反太空能力的重要路徑。

同時，民用領域的「主動碎片清除」技術與此同源，如歐洲航天局與「清潔太空」公司合作的ClearSpace-1任務旨在捕獲並移除軌道碎片，而中國的「金牛座納星」則成功驗證了利用薄膜離軌帆實現衛星自主離軌的技術。離軌帆裝置隨衛星一同入軌，在衛星壽命結束後，大面積薄膜帆面展開，能利用氣動阻力對衛星進行減速降軌，從而進入稠密大氣層燒毀，不會成為太空垃圾。這些技術本身就具備潛在的軍事應用價值。

與傳統陸海空戰場不同，太空資產具有全球覆蓋、節點關鍵、難以隱蔽且極度脆弱等特性。攻擊一顆關鍵的早期預警或指揮通訊衛星，可能被視為旨在癱瘓對方核反擊能力、準備發動首輪核打擊的信號。學術研究支持這一判斷，加州大學的報告明確指出，對提供關鍵服務（如軍事情報）的太空系統進行網絡攻擊，其破壞性可能引發戰爭升級。歷史上的碰撞事故也揭示了其連鎖風險：2009年，美國銥星33號與已報廢的俄羅斯宇宙2251號衛星相撞，產生了大量碎片，對周邊軌道環境構成了長期威脅。

面對這一困境，學術界與國際機構已提出多維度應對框架。其核心共識是：單一技術或國別方案無法破解這一全局性難題，必須通過技術規範、經濟激勵與國際規則的協同推進，建立全球性的太空可持續治理體系。各國應將 「可持續性」 置於短期競爭利益之上，共同將上述技術標準、經濟工具與治理框架落到實處，從被動應對危機轉向主動塑造規則。唯有通過持續、透明的全球協作，才能確保太空這一全球公域的長久安全與穩定，使其繼續服務於全人類的和平與發展。

●梁偉傑 愛國教育支援中心專業發展總監，兩次行政長官卓越教學獎得主

愛國教育支援中心由香港教聯會主辦，旨在加強支援教育界推動國家安全及國民教育。中心特別成立航天科普教育基地，設有多個不同學習區，全面展示國家航天科技所取得的突破和成就，增強香港青少年對國家航天科技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