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在上環發現一個以「Conceptual Feminism」為主題的展覽(已於月初結束),可惜當時正趕路,沒有走進去看看。「Conceptual Feminism」,即是「概念女性主義」。這類展覽一般會通過藝術家的作品,探討一些與女性主義相關的議題。而藝術家很多時會把相對狹窄的個人經驗和相對廣泛的社會政治觀點結連起來,進行藝術敘事。
事實上,有關「女性主義」題材的影視作品,在今日內地的電視劇中早已是中流砥柱。像一些描寫女性職場成長、家庭關係、婚姻困境的作品,主要是書寫女性的自我實現。還有一種書寫理想化愛情故事的劇種——「甜寵劇」,因為強調浪漫愛情和女性成長,而劇情「輕鬆治癒」,所以格外受年輕女性歡迎。
在古代,也有類似的作品。當然,由於時代差異,女性形象的敘述主要集中在「敢於反抗」的視角上面,而非「甜寵劇」中常見的以女主角作為主視角展開劇情。像漢樂府的《陌上桑》就是這一類型的作品。
《陌上桑》是漢代的一首樂府詩,它最早收錄在南朝沈約編撰的《宋書·樂志》,並有一個挺出彩的題目——《艷歌羅敷行》。其後,南朝徐陵編輯的《玉台新詠》也收錄了這作品,並以首句作為主題,題為《日出東南隅行》。「行」,即「歌行體」。不少樂府詩都是以「歌」「行」作為命名。到了北宋,郭茂倩編輯《樂府詩集》,便把這首詩錄入《樂府詩集·相和歌》。
詩中主角是一位名為秦羅敷(「秦氏有好女,自名為羅敷」)的女生。她長相美麗,使行者和少年「下擔捋髭鬚」「脫帽着帩頭」,又令「耕者忘其犁,鋤者忘其鋤」。用今日粵語俚俗的說法,真是「人見人愛,車見車載」,無論老少都無一不被羅敷深深吸引。
如斯美麗女子,自然也會受到權貴人士青徠。詩中的「使君」(漢代的太守、刺史)被羅敷的美麗所驚艷,出言挑逗:「寧可共載不?」「使君」邀請羅敷共乘一車,依仗個人的權勢和富貴,要強人之所難。然而,羅敷卻毫不畏懼,敢於反抗,當面斥責「使君」。她自豪地誇耀自己丈夫的地位權勢、儀容風度,目的就是要讓太守知難而退。
面對着來自「父權」的壓迫,羅敷並沒有選擇忍讓、逃避或屈服。反之,她始終是以堅定有力的言辭反抗,正是女性主體意識的極佳體現。羅敷的行為帶有鮮明的女性主體意識,雖然這不完全符合現代女性主義的標準,但在古代父權主位的社會中,卻具有突破性的象徵意義。
回到今天,女性的地位也在不斷提升。甚至,近年更興起了以女性為主力消費群的「她經濟」(She-conomy)。因此,投資人也因應加大了資本投入,創作更多表達女性觀點和社會關注的電視劇。
●葉德平博士 香港教育大學「文化傳承教育與藝術管理榮譽文學士」課程統籌主任、「戲曲與非遺傳承中心」副總監,曾出版多本香港歷史、文化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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