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和1986年,美國眾議院分別舉行了兩次退伍軍人事務部小組委員會會議,多名歐美戰俘回憶有關日軍於奉天戰俘營中進行人體實驗的目擊與經歷,上述已解密的會議文件讓人不寒而慄。這是日軍731部隊在華進行人體實驗首個被公開的有盟軍戰俘親述證言的官方紀錄。
日軍解剖戰俘遺體取器官存樣
「1943年初的一個早晨,我的身體狀況相當不好,但不敢到『醫院』去,因為去的人誰也回不來。我到放置屍體的小屋去,那裏堆積了大約三四十具屍體,足部都繫着號碼籤。日本人讓我把二三具屍體搬到日本『醫生』處。他們都戴着防毒面具,我和另一個人將屍體放到解剖台上。然後,他們切開屍體的肚子,將手伸入深處,掏出胃、膽、小腸等器官,並取出肝臟樣的東西和肺什麼的。然後,切開頭,取出腦子的一部分。」編號1183號、原英國戰俘傑克·羅伯特回憶說。
曾被日軍指派配合「醫療隊」工作的編號843號原戰俘詹姆斯·弗蘭克也回憶說,日本人讓他從小屋一個接一個地搬運出屍體,擺放在解剖床上,他親眼看見這些屍體的器官被摘除放進了特殊的容器裏,容器上還標上了戰俘號碼等詳細紀錄,最後用卡車運走。不久又一些戰俘被挑選出來做測試……
用羽毛傳播病菌感染戰俘
日軍細菌試驗的手段極其隱秘。編號968號的原美國戰俘托馬斯·喬治·雷格斯回憶稱,一天晚上他正在發高燒,一個日本醫生前來要求他躺在床上,稍後把一個羽毛插入了他的鼻孔。但自那以後他一直病魔纏身,雖然戰後無數次問診卻始終找不到病因。美國戰俘格雷戈里‧羅德里格斯則回憶,「日本人常把羽毛放在我們鼻子底下。」而當他們收到紅十字會包裹時,裏面的食物上也會多出各種顏色的羽毛。直到1947年生物武器專家諾爾伯·菲爾在東京對話多位前731部隊成員,這種利用羽毛傳播疾病的細菌實驗方法才被披露:不同顏色也代表着沾染不同細菌。
原美國戰俘格雷格·羅德里格斯則證言,戰後數十年中,總會莫名其妙發燒、疼痛和勞累,他每年要去退伍軍人管理局醫院很多次。直到上世紀七十年代中葉,醫生才確診他得了周期性傷寒,並在他的血液中找到大量的傷寒桿菌。
瀋陽二戰盟軍戰俘營舊址陳列館副主任研究館員李卓然認為,圍繞日軍對戰俘進行的細菌實驗,還有更多未解之謎值得深入研究,「日軍把這些細菌實驗的研究成果都用於哪些方面?是否都用於戰爭?戰後是否應用到某些行業?其他盟軍戰俘營是否也遭遇過日軍的細菌實驗?」一系列問題都值得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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