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曲視窗】新馬師曾和董驃一較球技

上月與友人相聚，友人除了惠贈新作《相聚難忘——懷念林家聲先生》外，還透露正為出版與「慈善伶王」新馬師曾有關的書，做搜集資料的工作。她知道我是1992年「萬千希望在人間」籌款活動的編導，故約我見面，查問新馬師曾參與活動的情況。該友人不知道，其實我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初，已和新馬師曾見面。

八十年代初，我曾經有半年時間為董驃工作。董驃喜歡在晚飯前「揼骨」，所以我會在油麻地的太平館餐廳等他和熊良錫。3人吃過晚飯，便駕車到尖東的酒店喝咖啡和開會。遇董驃有興致，會帶我們上灣仔修頓球場附近的一間桌球室。到晚上11時左右，「慈善伶王」便會現身，原來新馬師曾是該間球會的常客。

董驃看見新馬師曾出現，便會放下球棒，走去和他聊天，聊的也多是打桌球的話題。奇怪的是平時不喜歡恭維別人的董驃，卻會大讚新馬師曾的球技，讓他聽得笑逐顏開。二人傾談一會兒，便走到桌球枱前一較高下。董驃有時會先輸兩三局，到最後一局便以不忿氣的神情，要求對方下重注，希望一鋪返本。新馬師曾見自己的手風順，自然答應董驃的要求。在最後一局，董驃會打得非常專心，勝出球局。有時董驃會先勝幾局，然後讓新馬師曾勝回一二局。這時候董驃會表示有事要離場，新馬師曾便會提出兩方下重注，打最後一局，結果總是董驃取得最後勝利。但有一趟比較特別，董驃一開始便狂攻，連贏數局，到了最後一局，新馬師曾主動提出重注決勝負，結果也是董驃勝出。

新馬師曾和董驃對賽，有兩件事比較特別：第一，董驃勝出的分數不太多，經常還是險勝；第二，「祥嫂」總會在最後一局進行期間出現，為新馬師曾付賭債。

董驃贏錢，會帶我們到銅鑼灣的「欣葉」吃台灣菜，董驃總說「新馬仔」請我們吃「夜宵」。我覺得董驃是捕捉了新馬師曾「認叻」的性格，才會經常贏錢。

我跟隨董驃約半年，他認為我性格單純，不適合在電影圈工作，叫我不用幫他了；所以再沒機會目睹他和新馬師曾打桌球的場面。但想不到1988年後，我竟然會多次與新馬師曾結緣。 ●文︰葉世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