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觀察 | 從霍啟剛點讚胖東來到巴奴火鍋創始人杜中兵被群批　看中國消費邏輯之裂變

（香港文匯網記者 劉蕊）胖東來絕對是今年兩會的「熱詞」。今年兩會上，全國人大代表霍啟剛帶來一份關於全面整治「內捲式」競爭的建議。採訪中，他還用河南超市「胖東來」舉例：從保障供應商與員工的權益，着力提升服務水平，產品質量等方面入手，憑藉高品質契合消費新需求，這也是企業破局「內捲」，追求高質量發展時可借鑒的成功經驗。這段採訪被各大媒體轉載再度給胖東來這個河南超市品牌引來巨大流量。

這不由讓記者想起了同樣是河南本土企業的巴奴毛肚火鍋。前段時間，其創始人杜中兵在直播時一句「月薪5000不配吃火鍋」的言論引起不小的輿論風暴，儘管杜中兵澄清並鄭重道歉，都難以挽回消費者的心。畢竟，就連記者這個巴奴的忠實粉絲都在這次輿論風波中決定不再吃巴奴火鍋。

從巴奴杜中兵以價格、收入為消費者分層到胖東來的「共享美好生活」，這兩場錯時空的輿論事件正揭示着中國消費邏輯的深層裂變。

消費分層的雙面鏡：精緻利己主義與普惠主義並行

在杜中兵的商業邏輯中，「產品主義」一直是其標榜的品牌價值，可以說杜中兵成也「產品主義」，敗也「產品主義」。因為如今杜中兵的「產品主義」儼然等同於「高價策略」。其反覆強調的巴奴毛肚採用木瓜蛋白醇嫩化技術，成本較傳統製法高出數倍，而人均消費150左右的定價體系，則儼然成為篩選「消費力達標客群」的隱形門檻。從杜中兵的邏輯出發，品質=高價，而只有高收入、只有精緻人生才配享有高價，曾經這套精緻利己主義頗為盛行，只是如今強調「精緻人生」就意味着與「底層生存」相決裂。

反觀胖東來，則在「共享主義」的框架下重構價值鏈。給員工不開心假、為顧客代駕停車、買到臨期食品賠500，胖東來將經營風險內化為新任資產，這種「先利他再利己」的邏輯，與巴奴「先篩選客戶再提供服務」的路徑截然不同。

曾經依靠「產品主義」，巴奴樹立了自己的品牌形象，「服務不是巴奴的特色，毛肚才是。」然而，如今，杜中兵所堅守的「產品主義」實則演變成了「消費分層合理論」，潛台詞就是「我的產品就是好，就是貴，吃不起是你的原因，我們也不服務吃不起的你。」而胖東來的「共享美好生活」則是「你想要的我都幫你想到，你想不到的我也盡量幫你想到」，在這個過程中消費者、經營者、員工各取所需，「利益共享」。

當「產品主義」遭遇「爹味說教」的質疑，當「共享主義」收穫跨階層認同，中國企業或許需要重新審視商業的終極命題：究竟是要做消費能力的審判官，還是成為美好生活的共建者？答案，已然寫在市場的選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