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袖乾坤】書香不是此異香

連盈慧

從圖書館借來那本精裝版硬皮大書，放在桌面，還未打開來，已經衝來濃得令人忍受不住的香氣，這香還不是天然的清香，而是化學香水之香，書打開來，氣味攻鼻濃得要命，封面還新，書頁潔白，無可能灑過香水吧，翻看頁尾借書紀錄，這書打從2019年至2024年，連我這次借出，5年內也只出借過7次，2022年和2023年這兩年還沒有人借過，就算灑過香水。兩年，氣味也該消失了，怎會留得住720日，難道是作者精心刻意設計出來獨有的「香氣本」？

作者又不是嬌滴滴的女作家，聽說未有手機傳稿那個年代，有過一位專欄女作家，最喜歡在原稿紙上噴香水，好等捱夜看稿的編輯先生和執字工友，看她的稿時可以提起精神，憐惜睡眠不足報人的心美女作家，她的散文集也沒飄出過香水氣味。

眼前那本巨著的作家，就算書如其人般愛美，也不可能用到這怪招吸引讀者吧﹗而且又不是談風說月的書，內容每一個字都在談學說理，全書還是以一位五四時代的尖鋒人物為主角。

書厚300多頁，扉頁銀白色緞面，極富西洋名著文化氣息，是出版社一貫裝潢設計。

大部頭供人珍藏的硬皮書，本來不是我喜愛的，只是碰巧知道這書以推薦《紅樓夢》和鼓吹白話文的五四名家為主角，也就從圖書館借來了。書中主角是我中學時第一個知道新文化人的名字，又是大學時老師爭論過的五四先生，就是想對他多認識一點。

可惜遠離三尺之外依然可聞的「書香」，的確難以忍受得住，只好草草飛看了頭30多頁，也不敢評論，偶然發覺其中重複出錯的幾個句子了。事後想想，書香應該不是出自作者和出版社本意，可能是圖書館特別為保存珍藏大書，曾經用特別的方法薰香過？或者，會不會是兩年前的借書人一邊看書、一邊打翻了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