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卷水墨 東方山水 蔣勳：西湖雲淡風輕

「畫裏有柳樹，有遠處的群山，還有西湖的搖櫓船。如果我有一個註解，我想這幅畫就是——生命的喜悅。」台灣畫家、詩人、作家蔣勳個人書畫展「雲淡風輕」早前在杭州西湖畔明月樓開幕。本次展覽策展人、谷公館創始人谷浩宇介紹：「2019年我與蔣老師在西湖邊走路，冬天水面霧氣很重，那時蔣老師說很想畫一系列的西湖。旅行回來，蔣老師畫了這張《雲淡風輕（西湖柳蔭）》。手卷前的字是特意寫的，這幅畫，是他獻給西湖的。」 ◆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王莉、實習記者 郭興超 杭州報道

初夏的西湖，荷花已露尖尖角。在明月樓遠眺，斷橋在古樹蔭裏連成一條墨線，與樓內的水墨遙相呼應。本次展覽共展出蔣勳五十二件個人作品，涵蓋油畫、水墨、書法、針筆畫等形式，其中以「長卷」的呈現尤其為多、為妙。展覽呼應西湖的水汽，以數件長卷水墨作品展開，搭配近年來蔣勳生活中時刻創作出的小品與布面創作。

長卷還原東方山水

在前言中，蔣勳表示，東方的「長卷」主要在南宋發展，而西湖恰恰是長卷誕生的心靈之鄉。「如果你坐船遊湖，就會發現西湖完全是長卷的供給，長卷在西湖有它產生的背景。」

蔣勳認為，我們習慣了從相機鏡頭看風景，被限制在一個接近方形的「框」裏，這個「框」是西方的「黃金比例」。但傳統東方的風景畫叫「山水」，山高水長，而我們的視覺被封鎖在狹窄的「框」裏，不再能海闊天空。「在西湖，視覺解放了，懂得了東方『立軸』的上下移動視點，『長卷』必須像電影一樣瀏覽，都不願意受『框』的限制。」

展覽中有荒山上燦爛無盡的梅花，色靜深松裏的風聲，水流心不競的山村人家，走過無數次的太魯閣峽谷……也有以蔣勳年少時的句子，「我還有淚，一點一滴要還給江山」，寫成的輕巧的書法。

牆面掛畫、視覺以下展台鋪設手卷的書法或國畫，這是谷浩宇在策展時刻意的呈現形式。他介紹道：「上面這幅油畫是蔣老師畫的池上《秋分》，下面則是他寫的《池上之歌》。蔣老師的繪畫、詩歌、書法等都是一體的，很難把他某一類作品切割，我希望這是一個立體的呈現。」

樓內多見荷花自然擺放，《西湖蕩漾》的口琴曲與淡淡的沉香，營造隱於市之寧靜。明月樓工作人員表示，布展設計貼合作品與西湖，希望在視覺、聽覺以及嗅覺上給觀眾多方美的體驗。

西湖 雲淡風輕

六年前，蔣勳曾舉辦過個人收藏展，也名為「雲淡風輕」。谷浩宇介紹到：「我認為蔣老師很喜歡這句話，也許這是他對生命的一種期許。但我覺得這句話也與西湖有關，比如海報中運用的水墨《向倪瓚致敬》，其中的雲和風也許就是他到西湖的感受，他想將這四個字送給西湖。」

蔣勳在啟幕時分享：「杭州該來的人都來了，唐朝的白居易、宋朝的蘇東坡、明朝的楊孟瑛……他們是真的愛這個地方，杭州的風景裏有一個人文的傳承，這恐怕是西湖最應該驕傲的地方，它與強盛衰弱無關，我想這是一種雲淡風輕。」

蔣勳常來杭州，次次到西湖一定要去虎跑寺，「我第一次去時忍不住熱淚盈眶，李叔同歷經所有繁華，當他來到西湖教書、教音樂、教繪畫，在39歲時決定來到虎跑寺出家斷髮，我想他在為生命找一個『云何應住』，那個時候大概真的是『雲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