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錫恩作品。 作者供圖

梁君度

羅令潔和麥錫恩都是香港大學畢業,一位是生物化學系哲學碩士畢業,一位則是金融系畢業,他們都不是學藝術的,卻有共同愛好,就是畫畫。

畫畫作為一種個人愛好,用來消遣,輕閒清雅,怡情養性,那是最好。若然要作為職業,是有相當難度的,因為藝術之路,從來都是荊棘塞途,沒有一定的藝術天分和個人奮鬥精神,難免半途而廢。幸好,他們兩位都能克服重重困難,崢嶸奇崛,成為優秀的畫家。

據嶺南派畫家盧清遠介紹,羅令潔和麥錫恩兩人都曾隨他學習,名師出高徒,嶺南派趙少昂有第三代傳人了。

令潔說:「去年10月,曾跟盧清遠老師南天畫會眾人一同遊黃山寫生,回來用水墨色彩渲染畫了幾幅黃山作品,之後更研究如何在瓷畫上表現自己在黃山所感受到的氣象變化,繪製出霧色黃山系列。」我很欣賞年輕人的這種不斷進取的精神。令潔身上有種特別的氣質,就是科學工作者的氣質,善於學習,勤於研究,勇於探索。

令潔的另一組畫「浮生」頗有點意思,她思考什麼是成功的物種。考古學找到五億年以上的水母化石,物理設計和某些現今生存的水母品種非常相似。牠們以簡單的結構和生存方式,成功避過幾次物種大滅絕,可算是非常成功的生物設計。於是,她用自己水墨畫來演繹這種成功的生物,這比我2000年寫少兒讀物「中國恐龍探秘」,畫恐龍作插圖有過之而無不及矣!

我還不認識麥錫恩,只見過他畫的作品,可謂別出新意:他畫被人類鋸了一隻角的犀牛,奄奄一息;畫螞蟻,晶瑩通透,不時用觸角交換信息;畫微觀世界裏的病毒COVID-19,雖非面目猙獰,卻是潛伏在人體裏的殺手,簡直匪夷所思!從宏觀世界到微觀世界裏的物種都成了他筆下的「幽靈」。他要表達什麼?也許是控訴為了私利無視其它動物生存權利的人類所做出的傷天害理行為!而病毒COVID-19就是上天對人類肆意破壞大自然,逆天而行的報應和懲罰!這些帶有哲理性的畫從未出現在嶺南派畫家的手筆,我算是見識了。

這兩位畫家都是嶺南派畫家,我欣賞他們的創新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