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裏行間】最厲害的女劍客

黃仲鳴

在網上，看了一輯「金書劍法第一人」。提綱說：「獨孤求敗只能屈居第二，第一是誰你絕對想不到。」不錯，真的「絕對想不到」，但看後，便不禁信服。

所謂「金書」，是指金庸的武俠小說。網上喜將金庸全部的武俠小說來個「融會貫通」，發掘了不少問題，如「金庸筆下四大最強瞎子」、「四大原因讓岳靈珊拋棄令狐沖」、「金庸筆下十大最唬人綽號」、「少婦黃蓉武功天下第十？」等等，看之饒有趣味。

回頭說說那集「劍法第一人」。是誰？「越女阿青」是也。阿青是誰？如非「金癡」，或有不知。那是來自金庸的短篇〈越女劍〉，附在《俠客行》一書的文後。

〈越女劍〉之由來，據金庸說，他手上有一部任渭長的版畫集《卅三劍客圖》，人物造型十分生動，「偶有空閒，翻閱數頁，很觸發一些想像，常常引起一個念頭：最好能給每一個圖『插』一篇短篇小說」，〈越女劍〉便是這樣「插」出來。可是這一篇之後，其他的便「插」不了，「永遠也完成不了的」。原因為何？不明。於是改用「敘述文」的方式，將卅三劍客引經據典，「敘述」一番。這對我來說，亦非常吸引。當然，小說〈越女劍〉於我也極為吸引，比之《鴛鴦劍》好看得多了。

在卅三劍客中，「越女」被稱為「趙處女」，沒名沒姓。金庸呼之為「阿青」。阿青的劍術，得自一頭白猿，日常搏擊，居然學得一身武功。

故事背景是吳越之爭。越國戰敗，越王勾踐眼見吳國劍士之了得，不禁氣餒。大夫范蠡獻愛人西施給吳王夫差，用的是美人計。後來目睹趕羊女以竹枝戳盲了八名吳國衛士左眼或右目，長劍墮地。范蠡大喜，欲延攬她的師父教導越國武士劍術。誰知她說沒有師父，只是天天跟白公公各自拿根竹棒來對打，久而久之，劍術就這樣練成。這「白公公」，是一隻白猿。范蠡目睹阿青與白猿相鬥，各持竹棒，招法之精奇，舌撟不下；而最終，白猿敗北而去。阿青被招入宮，教導衛士劍術。越國武士，功夫大進，大敗吳國。而西施復歸范蠡懷抱。就在這時，阿青現身，欲刺殺西施。范蠡調來一千名甲士、一千名劍士守衛。誰知宮門外響起了一陣吆喝聲，跟着嗆啷啷響聲不絕，那是兵刃落地之聲。這聲音直響進來，便如一條極長的長蛇，飛快地遊來，長廊上也響起了兵刃落地的聲音。一千名甲士和一千名劍士阻擋不了阿青。

阿青竹棒的尖端指住了西施的心口。可是她刺不下去，因為被西施的美貌震懾了，「一聲清嘯，已然破窗而出。」自此之後，西施心口發痛，阿青竹棒的「劍氣」傷了她的心臟。金庸說，「西子捧心」這美麗的形象就由此而來。

網上云阿青劍術第一，劍氣也凌厲至極，指她勝過劍魔獨孤求敗、東方不敗等人，實有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