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袖善舞 姿態婉轉 玉舞人見證審美演變

玉舞人是中國玉文化的一個符號型作品，至今還受追捧。玉舞人題材出現於戰國時期，盛行於漢代，是極具時代特徵和藝術特色的一類器物。玉舞人的造型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從玉舞人的形態中，我們可以窺見時代變遷帶來的審美影響和中華文化的融合之妙。◆圖、文：楊永年　香港文匯報整理

起源女樂表演 象徵權力富貴

玉舞人是一種以女性為形象的裝飾品，基本上為長袖、折腰翩翩起舞的女性，也有七盤舞、巾舞等多種舞姿。這些玉舞人最早出現於戰國時期，但在漢代達到了巔峰。玉舞人所刻畫的是女樂形象，在中國古代的宮廷享樂中，女樂表演佔據了重要的地位，貴族們為了滿足自己的需求，還設立了專門的機構來培訓女樂伎。

早期的女樂表演是以長袖舞為主，但漢代之後，七盤舞、巾舞等形式也開始流行起來。漢人對這些舞蹈非常喜愛，取材這些造型製作出了許多玉製的舞人佩飾。這些舞人佩飾多出土於諸侯親屬等墓葬之中，成為了供貴族享樂的女樂的象徵。

除貴族外，官廷和諸侯富商也紛紛豢養女樂，以彰顯自己的權力和富裕。這些玉舞人不僅展現了漢代女性的優雅舞姿，也反映了當時的社會風貌和文化價值。

漢在意識形態上基本從秦，廢除百家，獨尊儒術。儒家講中庸，行為上追求中規中矩。玉人的造型直立如葱，即便玉舞人也不扭臀。

漢使張騫拓展的「絲綢之路」，促進了文化交流。胡人翹屁股的舞姿或許隨之時尚華夏中原。筆者以為這裏所指的胡人，不是西方人，應該是被邊遠了的炎帝後裔，即遠離華夏中原的夷人。胡人從堅守的踞坐體姿，或者從傳承的玉石踞坐的祖先偶像上，觀察到臀部扭動所產生的曲線的美感，變化的美感。

跳扭臀舞的佼佼者安祿山應是之一。安祿山是讓絕代美人楊貴妃「早超生」的「安史之亂」的始作俑者。「安史之亂」很快被李唐王朝平息，翹屁股作為一種美姿，一種時尚卻長期存在。

古玉作出了佐證。玉舞人則是將其藝術化，美麗至今。今天的藏族舞蹈最吸引眼球的不正是這個姿勢嗎？不知諸公注意到了沒有。這樣的藏族舞姿或許就是由漢文化的「文成公主」帶進西藏的。

中國文明不僅超過五千年，而且是世界四大古文明中唯一沒被割斷的。應該說華夏各民族長期的，與時俱進的文化自信文化交流是其重要原因之一。筆者在拙著《祖源記憶》書中指出，古代中國的中原「諸夏」與周邊「四夷」，在血緣與文化上經過不斷的相互融合，將各自原有的分散的血緣紐帶，昇華為一個共同的祖源記憶，集合成一種全民的文化認同與心理凝聚力。多元一體是國家民族的認知，一體多元是各地區習俗概念的共存，是當今56個兄弟民族的內實。筆者產生這樣的感悟，是觀察收藏的古玉萌生出最初聯想的。

所以玩玉不能只看皮殼包漿，一門心思去糾纏真與假。應該看到中國玉器是承載五千多年文明史的主要載體。基於此，玩玉還得要有一種「功夫在詩外」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