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舞蹈穿梭於特色空間 展現 「活化」 的不同可能

薄鳧林牧場試業以來，積極嘗試過與不同藝術形式融合，其中早前與城市當代舞蹈團（CCDC）合作的環境舞蹈《想見有時》尤其特別。編舞家桑吉加巧妙運用牧場的不同空間，讓舞者流轉於空地、鐵走廊、玻璃屋、小樓露台及草坪，融合特別設計的音樂、實時影像拍攝和投影，將牧場化身穿梭回憶的感性空間。觀眾跟着舞者行走到牧場不同角落，發掘古蹟迷人一面。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最後部分牧場小樓的外立面化身幕布，舞者的身姿被投影其上，如同質感醇美的舊電影。

「這裏的大環境是很漂亮的天然舞台，有助帶大家進入浪漫氛圍。」CCDC副藝術總監黃狄文說。小而美的薄鳧林牧場一面朝海，日落時分尤其吸引人，然而地形複雜，空間上上下下，其實並不十分適合展現舞蹈。黃狄文認為編舞巧妙運用了古蹟各具特色的角落，將環境與舞蹈融合得美妙。「正好展現一個見證時間的建築物，如何和一個個現在的身體，以及即時的投影來磨合，讓觀眾感覺到時空上的交錯。」

他分享在古蹟做戶外演出，有很多挑戰。例如因為臨近居民樓，噪音問題要考慮；又如舞者排練時無法想像古蹟的實際地形，需要比較充裕的時間到實地適應環境；再而在戶外加入影像元素，在技術層面就要花更多功夫去處理。「還有音響，我們幾個場地都分隔挺遠，音響的布置就很考究。有些地方較空曠，有些地方又有建築物，如何讓在場所有觀眾都能置身其中，享受藝術家創造出來的空間，對音響設計師來說很考功夫。」CCDC過往也有豐富的在另類空間或戶外演出經驗，黃狄文總結道，在古蹟這種特定場域中做作品，對創作者和表演者來說都是享受。「好像是在回味，又是在經歷一個新的過程，如何由歷史的東西引發藝術家去到一個空間中，再去將一個故事帶給觀眾。」

新奇體驗吸引觀眾

這樣的演出對觀眾來說，是新奇體驗，卻也是挑戰。例如這次，編舞希望盡量去掉明顯的提示，不要指導觀眾應該看哪邊以及什麼時候移動，而是讓觀眾以當下的感知為準，與舞者、環境有機互動，共同推進作品。這其中的不確定性便時常讓現場工作人員捏一把汗。CCDC市務及拓展經理麥素瑩就分享不少有趣片段，例如該移動時觀眾卻沒有反應；該穿過走廊去往草地時，有些觀眾卻敏銳捕捉到後台工作人員的身影，跟着他們走了另一條「捷徑」；還有觀眾不自覺跟着舞者，差點去往了休息室；更有觀眾跑上鐵走廊，不知不覺間「佔領」了舞者的演區。黃狄文觀察到，隨着演出的推進，觀眾逐漸和舞者、環境形成一種默契，「大家好像會感知到互相的能量，自然會有適當的調整。」

「第一場時，大部分觀眾比較謹慎，圍觀為多，到了後面的場次，很多人開始更放鬆地選擇觀賞的方式，例如會坐在地上看。」麥素瑩說，「很有趣，大家都去找自己舒適的方式去試不同可能，這也是場地賦予他們的靈活性。」演出也讓舞團收穫了新的觀眾。「有一個觀眾很有趣，看完和我們說很喜歡，說他住附近，之前幾晚在家裏就聽到演出的聲音，也聽到結束時掌聲很大聲。於是他就去找資料，買票來看，說：『我今晚就來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好看！』」

薄鳧林牧場對大眾來說並非十分「就腳」，將舞蹈帶入其中，也吸引了不少民眾前來探索古蹟空間。「附近的居民也好，周圍的人都很有興趣知道這個古蹟被活化之後還可以用來做演出去到一個什麼地步。」麥素瑩說，「『古蹟活化』這個詞大家聽得多了，但是它怎樣由原先的場地變化成什麼樣的空間，依然有很多可能性。這次CCDC通過這個演出，接觸到了新的觀眾，也讓觀眾看到了團隊適應場地的能力。」

這次演出還特意推出啤酒套票，特設日落場次，在在是配合古蹟地理打造悠然氛圍，讓觀眾收穫有別於劇場中正襟危坐的觀賞體驗。「我們也鼓勵大家去了以後，還可以去赤柱，去西營盤探索，讓大家覺得，原來覺得有些遠的區域，現在其實都可以去走走，心情也放鬆了。這也是特定場地賦予的可以做到的東西。」麥素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