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首流失海外近百年終回家 「最美微笑」綻放天龍山

日前國寶天龍山石窟佛首回到山西，在一路護送下送往太原天龍山景區，「現在（主尊）岩體已經風化，主壁有滲水情況，不具備保護條件，佛首會放在博物館裏向公眾開放。」相關負責人表示。此前，流失海外近一個世紀的天龍山石窟第8窟北壁主尊佛首，作為2020年回歸祖國的第100件流失文物，亮相中央廣播電視總台春節聯歡晚會後，佛首曾在北京魯迅博物館「咸同斯福--天龍山石窟國寶回歸暨數字復原特展」中展覽展示。 ●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楊奇霖

中國是歷史悠久的文明古國。在漫長的歲月中，中華民族創造了豐富多彩、彌足珍貴的文化遺產。 佛教石窟起源於印度，我國開鑿石窟約始於三世紀。在山西，石窟資源遍布全省各地，從北魏到唐代，再到宋、元、明、清，歷代均有開鑿，不但分布廣泛，而且體系完整、內涵深厚。據第三次全國不可移動文物普查數據，山西現有石窟寺達到244處，摩崖造像254處，近年來文物部門通過野外調查又新發現了多處。

日古董商策劃盜鑿

在山西的石窟寺裏，影響力最大的，就數雲岡石窟、天龍山石窟等「明星」石窟。天龍山石窟位於山西省太原市西南40公里處的天龍山。東魏時期，大丞相高歡在這裏建避暑宮並開鑿石窟，拉開了天龍山人文歷史的序幕。

天龍山共有30個石窟，其中，第8窟的窟形為前後室中心柱窟。這是天龍山石窟中唯一的隋代石窟，也是天龍山石窟中唯一的中心柱式石窟。梁思成在《中國建築史》一書中評價說：「隋代石窟之最富於建築趣味者為山西太原天龍山石窟。」

1908年，德國建築學家E·伯爾施曼首次調查天龍山石窟。此後，美國、日本、瑞典等國相繼有人前來考察。二十世紀二十年代，在日本古董商山中定次郎的策動下，天龍山石窟遭到大規模盜鑿，幾乎所有造像頭部、部分造像的全身被盜運境外，破壞程度在我國石窟寺中最為慘烈。目前已知有137件天龍山石窟文物流失於日本和歐美多個國家的博物館及私人手中。

文物撤拍回歸祖國

2020年9月14日，國家文物局監測發現，日本東瀛國際拍賣株式會社（以下稱拍賣行）擬於東京拍賣一尊「唐 天龍山石雕佛頭」，疑似山西省太原市天龍山石窟在歷史上流失的文物。國家文物局啟動追索機制，確定「叫停拍賣、爭取回歸」的工作目標，當年10月15日致函拍賣行，要求終止與該佛首相關的拍賣和宣傳展示活動，予以撤拍。10月16日，拍賣行積極配合，作出撤拍決定，終止有關宣傳。國家文物局與拍賣行董事長張榮（旅日華僑）取得聯繫，鼓勵促成文物回歸。

2020年10月31日，張榮與日籍文物持有人談判完成洽購，經國家文物局充分溝通，決定將佛首捐獻中國政府。同年12月12日12時，佛首安全運抵北京，當日點交入庫，重回祖國懷抱。隨後，國家文物局組織來自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清華大學美術學院的專家開展鑒定，經實物鑒定、科技檢測並與歷史照片比對，專家一致認為，該佛首為天龍山石窟第8窟北壁佛龕主尊佛像的被盜佛首，應為1924年前後被盜。

該佛首長33.7厘米，寬30.4厘米，高44.5厘米，重55.5公斤。科技檢測的測試分析結果表明，佛首石材主要由石英和方解石構成，符合天龍山岩體特徵，內部一致性較好。頂部和耳部發現彩繪痕跡，推斷佛像原始狀態應有彩繪。鼻翼及鼻樑部位存有有機材料，推斷有修復經歷，與鼻翼修整情況相契合。

數字復原重現石窟原貌

山西太原天龍山石窟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開鑿於北朝晚期至隋唐時期，是中原地區代表性佛教石窟，在中國石窟雕塑發展藝術史上具有重要地位。此次回歸的佛首為近百年來第一件從日本回到祖國的天龍山石窟流失佛雕。

7月19日，國家文物局公布了2021年度「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培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主題展覽推介項目名單，其中重點推介項目20項，推介項目80項，「盛世的微笑-天龍山石窟回歸佛首特展」入選重點推介項目。

值得一提的是，近年來，太原市天龍山石窟博物館與國內外一些單位通力合作，歷時六年，在大英博物館、東京國立博物館、紐約大都會博物館等9個國家的近30座博物館和中國國家博物館，採集到100餘件天龍山流失造像的三維數據，實現11座主要洞窟的專業數字復原。太原市文物局集合這些數字復原成果並推出「天龍山石窟數字復原展」，通過該展，廣角度、多層次、近距離展示天龍山石窟被盜鑿前的原貌，重現美輪美奐的天龍山石窟藝術。這是國際上首例對歷史原因造成分離的石窟文物進行全方位虛擬復原展示的大型數字多媒體巡展，成為國家「中華文化走出去」重點推廣項目，曾於2019年7月在法國進行首展。

近年來，我國加大了對流失海外文物的追討力度。國家文物局2021年工作要點中提出，將加大流失文物追索返還工作力度。加強國際文物市場監測，推進海外中國文物調查和數據資源整理，重點開展敦煌流失文物數字化回歸，科學布設流失文物追索返還研究基地，爭取追索更多流失文物回歸祖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