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稿】「失敗多到數不清」 科研靠「重複」取得成果

「失敗真的太多太多了，多到數不清。」說起過去幾年養鰻苗的經歷，陳仕璽表示，經常是晚上離開時，池子裏的仔魚還是密密麻麻的，狀態也不錯，但第二天早上一來，全部沉底了。在水產育苗中，這類仔魚突然大量死亡的情況並不少見。最讓科研人員難受的是，有時還能找到水質、供氧或操作上的原因，有時卻連「死因」都查不出來。「那種無力感很強。」

陳仕璽團隊規模並不算大。除陳仕璽、賴曉健、黃晶三位帶隊老師外，一線實驗主要依靠不到十位的碩博士研究生完成，繁育高峰期，本科生也會加入。最「熬人」的時期是仔魚進入開口攝食期以後：每天早上8點左右開始，觀察、投餵、換水、檢測、清殘餌、記錄生長情況，一直忙到夜裏12點多，有時兩三個月難有完整周末。

一個很小的操作失誤，都可能令整批仔魚前功盡棄。曾經有學生誤把仍然活着的仔魚當成死亡個體吸走；也發生過設備或供氧出現問題，導致整池損失。壓力最大的還是在專家驗收前夕。「驗收前，團隊老師凌晨五六點就到現場查看，躺着也睡不着，就想着池子裏的魚。」陳仕璽說，那種忐忑不安無法用言語形容。「最怕的是昨天晚上仔魚都還好好的，第二天早上一去，全沒有了。」

正因為經歷過太多失敗，他如今反而更看重「重複」。「大部分科研都是實打實一個個腳印踩出來的，它不存在那麼多戲劇性意外和運氣。這種體系類的研究，很難靠偶然的運氣去撞出來。如果是靠碰運氣，幾十年前就應該有人碰出來了。我們今年不止一批做到30日齡，而是有三批重複實現，其中2批都突破40日齡。應該說是實實在在取得了突破。」陳仕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