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濤「北遊」時期代表作《王孫芳草卷》見拍 與八大山人共寫清初「四僧」對話

今年香港蘇富比秋季拍賣中國古代書畫專場中，將呈獻元明清書畫珍品逾百件，當中除了八大山人《个山雜畫冊》，由清代畫壇巨匠石濤的水墨手卷《王孫芳草卷》亦作為領銜選件，成為焦點拍品，拍前估價為1,800萬至2,800萬港元。值得注意的是，翻閱紀錄，此卷曾於2021年中國嘉德春拍亮相，當時以2,016萬元人民幣成交。此番再度上拍，適逢八大山人誕辰400周年，與石濤此卷形成清初「四僧」藝術的呼應之勢。

花卉寫意代表作

媒體預展現場，《王孫芳草卷》被徐徐展開。這件作於康熙三十年的長卷，是石濤客居北京「北遊」時期贈予禮部侍郎王封之作，紙本水墨，畫心尺寸25.5×322.8公分。全卷以濃淡相宜的水墨寫蘭、竹、松、石，構圖舒展流暢，筆墨瀟灑奔放而富於變化。

左昕陽指出，蘭喻君子，是石濤喜繪的題材。其傳世作品中，筆下墨蘭往往姿態各異、超逸清雅。清乾晚期著名書法家何紹基曾評：「風姿雨態，信手天成，殆為極筆矣。」這件《王孫芳草卷》用水墨畫芝蘭，清新淡雅，畫中又繪有新竹、窠石，與蘭相呼應，有文人幽庭的雅韻，被視為石濤花卉寫意手卷中的代表。他同時解析，石濤在卷末抄錄李白詩句，題寫「遠客投名賢，真堪寫懷抱。若惜方寸心，待誰可傾倒」，表達了石濤所思所感，寄託賢達君子的高潔氣節。

左昕陽介紹，繪畫此作之時，正值石濤「北遊」時期。彼時石濤自江南北上後，先後結識宗室博爾都、岳端以及禮部尚書王澤弘等京城上層士人，交遊圈層遠較過往廣闊。尤為值得注意的是，今日被視為石濤平生代表的若干重要作品，幾乎都誕生於這段時期，《搜盡奇峰打草稿》如此，本卷《王孫芳草卷》亦是如此。而兩件作品皆為石濤在且憨齋為王封所作。今次上拍的《王孫芳草卷》，正是這一轉折期的花卉寫意代表之作。

流傳有緒 名家遞藏

本卷流傳亦極有緒。據介紹，此卷引首有清代張錦芳於乾隆己酉年題隸書「王孫芳草」四字，暗喻石濤是明代皇族後裔之身份。早年曾為張大千「大風堂」收藏，並收入其編纂的《清湘老人書畫編年》。後歸香港一資深藏家，在1995年12月至1996年2月展於香港藝術館籌劃的《好古敏求——敏求精舍三十五周年紀念展》。1997年3月18日，本卷現身紐約蘇富比中國書畫拍賣專場，後被近代權威鑒藏家王季遷購藏收入懷雲樓。卷中鈐有「王季遷氏審定真跡」、「震澤王氏季遷收藏印」、「懷雲樓鑒賞書畫記」及「曾歸竹里館」等重要藏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