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觀分析】服務業的擴能提質（二之一）

工銀國際首席經濟學家 程實

「富有之謂大業，日新之謂盛德。」國家「十五五」規劃綱要提出實施服務業擴能提質行動，「擴能」強調擴大服務供給的可獲得性、覆蓋面和承載能力，回應的是內需釋放過程中供給接不住的現實問題。「提質」則強調專業化、標準化和附加值提升，避免服務業陷入低端化、同質化擴張。

生產性服務業作為企業生產的重要中間投入，是提升產業體系運行效率、增強價值獲取能力和推動服務貿易發展的關鍵環節。生活性服務業則直接面向居民終端消費，承擔穩就業、穩收入和改善民生的重要功能。「十五五」期間生產性和生活性服務業的發展路徑將分別對應效率提升與需求釋放兩條主線，協同驅動服務業實現長遠的高質量發展。

三大方向提升效率

筆者認為，生產性服務業應以提質為導向的效率型擴能。生產性服務業是指主要為各類市場主體的生產活動提供服務的部門，涵蓋批發業、交通運輸和倉儲、信息傳輸與軟件、金融、租賃和商務服務等領域。從「十五五」規劃建議看，生產性服務業是服務業擴能提質行動中更具供給側改革含義的領域，主要從「向專業化和價值鏈高端延伸」「與先進製造業、現代農業融合發展」「服務業數智化」三個方面展開部署，通過高質量供給提升實體經濟的整體運行效率。

首先，推動生產性服務業向專業化和價值鏈高端延伸，是提升價值獲取能力的核心路徑。生產活動的價值分布通常呈「微笑曲線」，上游研發設計與下游品牌服務價值密度最高，中游製造組裝附加值相對有限。中國製造業在中游環節具備絕對的規模優勢，但是下游生產性服務業增加值佔GDP比重仍低於主要製造型國家的水平，且高端生產性服務供給能力相對不足。對中國而言，補齊生產性服務業專業化短板，是提升價值鏈地位和發展服務貿易的重要基礎。

其次，深化生產性服務業與先進製造業、現代農業的融合，是提升全要素生產率（TFP）的重要支撐。從國際比較看，中國生產性服務業與製造業的融合效率明顯低於美國、德國及日本等主要製造型國家。「十五五」時期，推動服務更深層次嵌入產業鏈關鍵環節將成為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尤其是傳統產業提質升級的重要抓手。

再者，生產性服務業的數智化轉型具有明顯的結構優勢和現實基礎。作為典型的知識密集型行業，生產性服務業高度依賴知識積累、專業判斷與信息處理能力，本身就是數據、算法與決策模型密集應用的場景。通過數智化改造和模式創新，使服務由輔助性環節向核心能力模塊轉變，不僅有助於提高服務附加值，也有助於避免低價競爭和重複建設，進一步強化其對產業升級的支撐功能。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