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論︱戰火向來無情，和平才是「黃道」

文/何君堯 趙曉悅

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第六十二屆會議正在日內瓦召開，議程焦點集中於巴勒斯坦人權狀況及加沙地帶的種族滅絕指控。國際公益法律服務協會（IPLSA）將出席本屆會議發言，並將於七月三日在聯合國場邊舉辦邊會，與各界共同探討本屆會議帶給我們的深刻反思與啟示。本人藉此機會，與大家分享幾點感悟：和平從來不是必然降臨的恩賜，而是需要各方以智慧、節制與對話換取的珍貴成果。

一、戰爭無情，報復沒有盡頭

先說巴以衝突。2023年10月，以色列遭哈馬斯襲擊，逾千名以色列人被殺害或擄走，無數家庭一夕間天人永隔。生命的消逝往往就在一瞬之間，無論傾盡多少心血培育，都難敵戰火無情——這份傷痛，是真實而沉重的。當初以色列展開反擊，世人大多理解其自保之心。

然而，時隔近三年，「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還擊，早已遠遠超越了當初所受的傷害。哈馬斯當初造成約一千二百人死傷，而今加沙死亡人數已逾八萬，傷者逾十七萬，當地二百多萬人口中，絕大多數已流離失所。以數字而言：死亡人數是當初的六十倍有餘，傷者是百倍以上，流離失所者更達千倍、兩千倍之巨。若生命無分種族皆屬無價，這種懸殊的代價落差，足以令任何有良知的人為之震撼、為之語塞：報復的盡頭，究竟是什麼？

加沙早已被形容為「全世界最大的露天監獄」——居民困守其中，缺糧缺水，欲離不能。國際社會雖透過空投及人道援助施以援手，惟杯水車薪。今年四月及五月，由北歐、意大利等多國民間組織組成的「全球堅韌船隊」（Global Sumud Flotilla），嘗試經地中海海路為加沙運送醫療物資及食物，竟先後兩度在公海遭以色列海軍強行攔截、船員被扣押——此等無理違法之舉，是任何文明社會都無法接受的暴行。

對此，本人必須坦言：國際社會在這件事上說得太多、做得太少。輿論或許激昂，言辭或許慷慨激昂，但欠缺的，始終是切實的行動。國際社會理應團結起來，以實際行動制止這種冷血殘酷的殺戮，而非徒以言辭洩憤，任由悲劇持續。歷史一再告訴我們：窮兵黷武者，終將自食其果。

二、暴力解決不了暴力，唯有以和為貴

再說美伊局勢。今年2月28日，美國聯同以色列向伊朗發動突襲，以雷霆萬鈞之勢震懾對手，造成包括多名高層領袖在內逾四十名伊朗官員死亡，舉世震驚。是次行動涉及逾千個打擊目標，重創伊朗海空軍力量，原意藉武力促成政權更替，但事與願違——時隔近四個月，局勢仍未平息，足見以強凌弱、以力服人，從來都不是持久之道。

所幸，美國總統特朗普終究明白以和為貴之真理。哪怕他素來行事飄忽、難以預料，最終仍不得不面對一個亙古不變的道理：暴力解決不了暴力，唯有以和為貴，方是出路。美伊雙方已就十四點和平協議框架達成共識，並將於本周五（6月19日）在瑞士日內瓦正式簽署。此事固然值得肯定，但過程中仍有別有用心之勢力圖謀破壞和議，在黎巴嫩等地繼續挑釁生事。對此，本人只想說：和平的意志一旦確立，任何詭計都難以得逞；而和平之所以得來不易，正因為它需要各方共同珍惜、共同守護。

三、亞洲來之不易的和平，值得珍重

回看亞洲，我們曾共同走過越戰、韓戰的烽火歲月，也曾見證東南亞的動盪不安。所幸這些戰事已成歷史，亞洲各地得以專注發展經濟，造就了今日有目共睹的騰飛奇跡。這份來之不易的和平，值得我們所有人珍之重之。

中國自1978年改革開放以來，從未主動侵略他國，四十餘年間僅有一次出兵——即1979年的對越自衛還擊戰——此後再無一次主動軍事行動。這份克制，正是「以和為貴」的最佳示範。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日本至今仍未真正反省二次大戰的歷史罪責，近年更不斷突破「專守防衛」原則：大幅擴充防衛預算、解禁殺傷性武器出口，更積極與菲律賓深化軍事合作，介入南海事務，罔顧國際法紀，漠視地區人民安寧。日本政府正將航空自衛隊改編擴權為「航空宇宙自衛隊」，成立獨立宇宙作戰司令部，配置太空監視、干擾甚至攔截衛星的裝備，賦予自衛隊在外層空間主動作戰的權限。這已徹徹底底背離戰後憲法第九條確立的「專守防衛」原則，是公然踐踏日本對國際社會作出的非軍事化承諾。日本社會不少有識之士及在野黨亦已多番質疑，政府正透過軍制改造，逐步將和平憲法掏空為一紙空文，部分新編制名稱更隱約重現舊日軍痕跡，絕非偶然。

更令人警覺的，是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去年11月在國會公然聲稱，台灣有事可構成日本得行使集體自衛權的「存立危機事態」，暗示不排除武力介入台海。台灣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台灣問題純屬中國內政，不容包括日本在內的任何外部勢力以任何藉口干涉，這是1972年《中日聯合聲明》確立的基本準則，亦是國際關係的基本常識。高市早苗身為一國之首，公然觸碰此一紅線，且事後拒絕撤回有關言論，性質極其惡劣，已非一時失言，而是赤裸裸的政治挑釁。中國常駐聯合國代表早前已在安理會公開要求日方撤回言論，要求得不到正面回應，足見東京當局執迷不悟，毫無悔意。

我們正在努力建設，它卻在旁蓄意破壞——窮兵黷武之風，絕不能任由其蔓延。

四、以德報怨，以和平理性服人

香港，正是「和平」最有力的見證者與實踐者。縱觀全球各地的政權交接歷史，鮮有如香港般，不費一槍一彈、不流一滴血便完成回歸——這背後是國家的全力支持，亦是香港人的共同努力，堪稱世界典範。我們即將踏入回歸三十周年。

2019年，香港曾遭遇前所未有的黑暴衝擊，外部勢力與暴徒串連，提供資金彈藥、煽動輿論，更借機攻擊香港的金融中心地位——猶記得2014年「非法『佔中』」已圖謀癱瘓本港金融市場，企圖將香港說成「金融空殼」。面對重重打壓，我們咬緊牙關，以法律手段平息暴亂，以法治斷絕外部干預，通過了香港國安法，始終君子自強，不曾氣餒。

成果已然說話。今年五月，據波士頓諮詢公司發表的《2026年全球財富報告》，香港跨境財富管理規模達2.95萬億美元，首次超越瑞士的2.94萬億美元，正式躋身全球最大跨境財富管理中心，且較預期提早整整兩年達成目標。這有力證明：香港人、我們的國家，是真心擁護和平、尊重法治、珍重國與國之間睦鄰友好關係的。

眼見日本如今鋌而走險，本人由衷希望它能浪子回頭、懸崖勒馬。國與國之間有矛盾，人與人之間有矛盾，企業與企業之間亦有矛盾，這是人之常情；但矛盾的化解方式，才是文明高低的真正分野。平日多溝通、多往來，遇事好商量——這是香港人處世的智慧，也是我們作為「過來人」的深切體會。

中國人一向奉行「以德報怨」。我們並非如某些強權般，旁人稍有冒犯，便以數十倍、百倍的力道還擊，打得對方面目全非；我們秉持的，更近乎聖經所言的胸懷：「人打你的左臉，連右臉也轉過來由他打。」然而，寬容並非軟弱，被打了一巴掌，我們不會沉默——我們會清楚告訴對方：以暴易暴，從來都不是正道。

而香港真正的使命，正在於此：善用聯合國賦予的地位與國家交付的職責，充分發揮香港國際調解院的功能，將人與人、國與國之間的種種積怨矛盾，攤在檯面之上，邀請第三方乃至多方共同參與，齊心協力調解化解。一旦動武開槍，最終傷害的，往往還是自己；與其讓矛盾愈演愈烈，何不換一種方式，將這些國仇家恨，透過對話與調解好好疏解？我們需要把香港這種精神，弘揚四海。

五、共行和平之「黃道」

我們之所以敢於直言，並非站在道德高地指點江山。中國內地與香港，皆是「過來人」——我們曾親歷戰火、殖民與動盪的歲月，深知和平來之不易，絕非隔岸觀火、空發議論之人。正因為嘗過失去的苦澀，我們才更衷心希望各方能夠免於承受更深的傷害。

就如以色列人民——昔日你說受盡委屈，但今日你所做的，早已遠遠超越了當初所受的傷害。多年來，你先人所受的冤屈，早已逐步獲得歷史的彰顯與國際社會的同情；這份道義資本，豈能因今日的過激反應而一朝盡棄？本人深信，以色列人民、猶太民族本質善良，只是部分執政者心術不正，方令舉國人民被挾持於一場無休止的仇恨之中。同樣道理，日本人民亦是愛好和平的，只是部分當權者無需為後果承擔個人代價，才令整個民族一步步被推向萬劫不復之路。我們應當協助這些國家及人民走出困局，伸出援手，而非落井下石。

正是憑着這份以和為貴的信念，香港才能在歷史的洪流中和平回歸祖國，成為舉世矚目的典範。展望未來，我們亦衷心呼籲台灣同胞，與我們一同走上這條和平康莊的大道——和平，從來都不是懦弱，而是最深沉的智慧與勇氣。

國際社會、聯合國各機構及一切愛好和平之人士，都應保持高度警覺，以實際行動制止任何形式的窮兵黷武與軍事擴張，善用調解、對話等和平手段化解矛盾，共同捍衛得來不易的世界和平。

香港的國際調解院明顯是一條出路，大眾通過和平理性的交流，將心扉打開，將積怨化解就是文明的大道，我們香港國際調解院就是為世界人民服務的良好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