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寫】「總有人要醒着」 守護萬家燈火

194聯防所地處大山深處，四處都是茂密的森林，一共10個人。凌晨，山上霧氣瀰漫，聯防所的燈還亮着。

這是聯防隊員今晚最後一班巡邏。兩個人一組，一個人盯着監控屏幕，一個人望向窗外——困了可以輪流眯一會兒，但必須始終保持一雙眼睛醒着。這樣的夜晚，他們已經過了無數個。

早晨七點，起床哨響起。疊被子、掃院子、擦窗台，像在部隊時一樣。晨練的腳步聲踏碎山間的薄霧，一天就這樣開始了。

九點整，第一輪巡邏出發。摩托車騎到巡邏點就再也走不動了——剩下的路全靠雙腳。六公里的防線，沿着山脊蜿蜒，上坡下坎，來回十二公里。隊員們說，走得多了，哪塊石頭硌腳都記得清清楚楚。中午十二點回來吃飯，下午三點又出發，走到五點才收隊。

最難熬的不是走路，是夜晚。

晚上十點到十二點，第三輪巡邏。山裏萬籟俱寂，手電筒的光柱掃過鐵絲網，偶爾有野貓竄過，心裏也跟着一緊。更讓人揪心的是突發情況——有時候是警報響了，有時候是接到指令，隊員們立刻進入緊急蹲守。從傍晚蹲到第二天天亮，十二個小時，不能碰手機，不能打瞌睡。兩個人背靠背坐着，你困了靠着我，我困了靠着你，但總有一雙眼睛是睜着的。

聯防所的日子也不全是緊張。巡邏回來，大家自己動手做飯——今天你炒菜，明天我掌勺。下午休息時，有人在空地上鍛煉，有人種花，有人養菜。鐵絲網旁邊那排小花，開得正艷，是上一批隊員留下的。

生活很苦，但人總得給自己找點甜。正如隊員們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我們守的不僅僅是邊境線，更是身後那個安穩的夢。」

在194聯防所，枯燥和驚險交替上演，但每一個守在這裏的人都知道——總有人要醒着，萬家燈火才能睡得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