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文匯報訊(記者 李千尋)入行十年,金融律師陳小姐一天24小時幾乎都被工作填滿。除了睡眠,剩下七成時間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每周工時70小時至100小時,換來的是經手規模幾億甚至百億元的項目。然而,漂亮的數字背後,是極致壓縮的時間成本與被犧牲的私人空間。若項目涉及海外團隊或跨國企業,香港律師團隊需配合國際時區,她的生活就陷入隨時待命狀態——深夜十一點的美國連線,或是清晨五點的跨國會議,時鐘的指針早已不再屬於自己。
隨着資歷增加,陳小姐更多時候需要直接對接跨國企業負責人,對方的工作節奏往往是無休止,他們的邏輯也很直接:「你的薪水高,需要你的時候你就要給出意見。」若無法即時回應,客戶便可能轉向其他能隨時支援的團隊。疫情過後線上會議軟件普及,令會議更易安排,過去需要面對面的討論,現在往往可即時召開。
在超高工作強度下,壓力亦隨之累積。陳小姐說,長期缺乏完整假期,工作與生活難以平衡,曾試過因連續趕工三天沒回家。無論是顛簸的巴士、疾馳的高鐵,還是萬呎高空上的客機,只要有網絡,就是她的流動辦公室。「有時更要為工作犧牲假日的親子時間,亦見過有人因長期忽視家庭而導致婚姻破裂。」
坦言商戰殘酷
「標時」淪空中樓閣
「標準工時」對於陳小姐是遙不可及,她坦言在殘酷的商戰中,標準工時淪為空中樓閣,難以落地。「客戶會直接找你,你不可能不回覆。」但她同時仍期待社會探討標準工時等制度安排,「如果我還在做junior(初級)的時候看到這樣的報道,也會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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