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鴻】柚花飄香

●張武昌

時值春天，百花競放，放眼望去，滿眼都是妖艷逼人的桃花、雍容華貴的牡丹、嬌小玲瓏的迎春……萬紫千紅，搖曳生姿。此時，還有一種我特別喜歡的柚子花也毫不示弱，悄然盛放。

我正低着頭走路，忽然被一股濃香給攔住了，那香氣不由分說，直往鼻子裏鑽。抬頭看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一棵柚樹邊。可不是麼，那些藏在濃綠葉子中間的小白花，正悄悄地開着呢。

柚子花真是小，小得有些不起眼。若不是這香氣，誰會在意它們呢？白白的花瓣，厚敦敦的，像是用上好的白玉雕成的，卻又帶着幾分蠟質的溫潤。花朵兒一簇一簇地擠在枝頭，藏在葉間，若不是仔細看，真要被那油亮亮的葉子給瞞過去了。可是香氣卻瞞不住人的，它那樣不管不顧地漫過來，濃得化不開，甜得有些發膩，卻又不會讓人生厭。

柚子花，在眾多花卉中，它沒有婀娜的身姿，也沒有雍容富態的面容，有的只是單調的雪白，刺鼻的一縷香。每年它都不卑不亢，悄悄地，默默地綻放在春天的一角，綻放在綠葉底下。它雖平凡渺小，卻能腳踏實地，認認真真地開過每一個春天，用它濃郁的香味，以及碩大的果實告訴人們，它也從來沒有辜負過哪一個春天。

在我的家鄉，柚子樹不多，但有兩三棵種植已久。每當春天來臨，柚子開花時，進入村口便能聞到一股濃濃的刺鼻的芳香，當一陣風吹來時，那熟悉的香氣更加濃郁。

別看這柚花渺小，它結出來的果實卻碩大無比，營養豐富。更重要的是，柚子還具有健胃、潤肺、補血、清腸等較大的藥用價值，尤其是對高血壓、糖尿病、血管硬化等疾病有很好的療效。柚花以及柚子外皮曬乾之後還可以當茶喝，具有清肝明目、安心提神、解毒化痰的功效。柚子皮還可以與青梅一起泡製話梅。

外婆的家是在半山腰裏，她家也有一棵柚子樹。平時我們都很少去，只有過年或過節的時候才去。我看不到她家的柚子樹開花，但每當柚子成熟的時節，我就會嚷着去外婆家。

外婆會叫舅舅去樹上摘下幾個，外婆在屋裏剝柚子，把果肉分成小瓣，放在青花瓷盤裏。那時的柚子似乎特別甜，酸也酸得恰到好處，吃得我們腮幫子鼓鼓的，嘴角淌着汁水。

當我們離開時，外婆又會把摘下的柚子裝進袋子裏，讓我們帶回家。

兒時住在鄉下，每到中秋時節，人們便會購買一兩個柚子，一家人圍在一起過中秋、拜月光、吃柚子。因為柚子諧音「佑子」，意為保佑子女一年到頭吉祥如意、平平安安。

又到了柚子開花的季節，我站在柚子樹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香氣裏似乎還有更多的故事——是春天清晨的露水，是土地深處傳來的暖意，是農人開始耕耘的前奏，都讓這小小的花朵給收在裏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