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窗常開】東北鄉訪童年莫言

潘明珠

別誤會東北鄉是在我國東北，這裏實是在高密、膠縣、平度三縣交界處，因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莫言書中總出現高密東北鄉的名字，此處已成了文學之鄉了。

走進高密東北鄉這個紅高粱小鎮，無論遇見任何人，只要一說要找莫言舊居或莫言小學，人人都熱情地給我們指引。這裏處處都有莫言影子，譬如東北鄉作家協會的大指示牌「筆嘴書屋」，就是由莫言題字的哩。莫言書法好，又非常支持家鄉文化活動和東北鄉的作家，常出席此協會的活動呢！

路那邊正在曬高粱小麥的農民，指着一處民房說︰「那裏就是莫言喜歡到的澡堂。」我們沿着路，經過售賣高粱酒的店，不久後來到位於膠河南岸的平安莊，這就是莫言的老家。走入這土坯房，地面不平有凹坑，院子裏仍有昔日的石磨；莫言童年時與他爺爺、奶奶住過的房間，仍鋪着發黃的蓆子。踏入這樣一個封存了舊日時光的舊土房，彷彿看到、聽到童年那個男孩——莫言正趴在那扇窗戶上說：「從這兒可看到膠河的水在眼前流過啊！」

莫言就是在東北鄉一個普通農民家庭出生的。像許多貧苦農村的孩子，他的童年生活，是處於放養的狀態。但土坯房粗茶淡飯的生活，阻擋不了他敏銳的文學感發展，他是從自己的直覺、摸索獲得創意的，通過想像奇遇，他創作了幻想豐富，以及滿載魔法創意的《透明的紅蘿蔔》，一鳴驚人，於文壇上嶄露頭角。

走進莫言曾經就讀的小學（即高密縣河崖人民公社大欄小學），我彷彿穿越到那苦難的年代，看到小莫言穿着破爛的衣衫，背着媽媽給他縫製的書包（包內只有石板、石筆和舊書），但高高興興上學去。我不禁跟着他的步伐，走入課室，聆聽于錫惠老師的課。于老師是莫言小學時的啟蒙老師，他的學名「管謨業」就是于老師給他起的。他長大後寫作時，把謨字拆開，才有了「莫言」這個筆名，可見他對這位啟蒙老師有很深印象，並很尊敬她。莫言說：「我的文學生涯，是從我童年走進學校那一刻開始。」

大欄小學原址，如今已活化成青少年的文學教育基地，讓生活在豐盛年代的少年人可體悟這文學大家的成長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