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國森
中國改革開放之後,鄧麗君是將舊日國語時代曲帶回神州大地的第一人。那個年頭全中國歌迷都是聽鄧麗君的歌,這也是鄧麗君人生的一大幸運,既趕上了時代的激流,也同時推動了這股文化回饋的波濤。
鄧麗君的知名度和受歡迎度都是空前絕後的,踏入二十一世紀,國人的娛樂多元化,人人都聽錄音帶的時代已成歷史陳跡。所謂「國語時代曲」,據筆者的理解是上承上世紀三十年代以降上海的七大歌后,到解放後大批音樂人南來香港,又有一支輻射到台灣的「老歌」。其間港台兩地的國語電影起了很大的促進作用。那些「老歌」歌詞的風格,繼承了唐詩宋詞的韻律。而今天大家常說的「華語歌」,歌詞就向新詩、散文詩那邊傾斜去了。
鄧麗君與香港淵源也深,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很多台灣唱家跑過來香港獻唱。鄧麗君紅透中國半邊天之後,不少後起之秀都競相模仿。曾與鄧麗君長期合作的作詞家莊奴(本名黃河)公開表示:「我聽過好多好多『小鄧麗君』,坦白地說在台灣,在各地,除去蔡幸娟之外,沒有作第二人選。」蔡幸娟則說:「其實聲音跟她(鄧麗君)有一點像,可是我用我的方式……比較沒有想要去特別模仿。」實情是蔡幸娟不單止翻唱過鄧麗君的名曲,上世紀三十年代以降所有國語時代曲歌后級前輩的首本曲她都翻唱得八八九九,自己也有許多首唱名曲。故此除了「小鄧麗君」 之外,還有「東方雲雀」 「中國娃娃」 「東方女孩」 「小調歌后」等外號。在廣義的「華語樂壇」也是大師級的存在。
許多戲劇曲藝界前輩宗師都認同「學我者生,似我者死」的金句。若說蔡幸娟有學鄧麗君,那也只是指某些歌詠技巧和深情投入。鄧蔡兩家同樣唱一首名曲,聽眾都能分辨出是誰在高歌。其他許多「小鄧麗君」追求「似」,甚至除歌聲外,髮型、衣着都要死硬地「拷貝」個十足十。或可以叫聽眾短暫驚艷,終究無法臻於上乘之境。第一次聽蔡幸娟的歌,是在「油管」 (YouTube)聽到的一曲《月桃花》,這曲旋律有點熟,但未識歌詞,後來才知是姚莉的名曲。當時的感覺是怎麼有人可以唱得這麼好聽?當時娟姐穿了一襲桃紅色的連身裙,簡單的舞姿帶動裙襬旋轉,秀色可餐也。
然後……就認識了「蔡幸娟香港歌迷會」的一眾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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