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加快歸還文物程序 深刻自省知錯而改

姚銘 立法會議員 北區區議員

4月13日，法國國民議會以170票贊成、0票反對的結果，通過一項法律草案，旨在簡化殖民時期法國以非法方式所得文物的歸還程序。該草案適用範圍為1815年至1972年期間，法國以偷盜、掠奪等非法方式所得的外國文物。該法案此前已獲法國參議院一致通過，標誌着法國在糾正歷史不義、推進文物回歸方面邁出重要步伐，具有深遠的歷史意義和國際示範意義，充分體現法國對待殖民歷史遺留問題的認真態度，為反對戰爭、維護和平作出良好示範。法國的舉動，對於推動各國向中國歸還文物、深刻反省錯誤並勇於主動改正，起到正面而積極的作用。

正視歷史 糾正錯誤

數百年來，西方主導的敘事嚴重扭曲歷史。西方國家將殖民掠奪粉飾為「探險」，將暴力劫掠美化為「收藏」，將強佔文物辯解為「保護」。對於被搶走文物的國家而言，文物流失不只是「器物離散」，更是國家蒙辱、人民蒙難、文明蒙塵的血淚史。法國作為曾經的殖民大國，當地博物館收藏着數量龐大、從海外各地掠奪回來的文物。此次法國國民議會全票通過歸還法案，充分說明法國各界對於這段歷史有了清醒認識，願意以實際行動糾正過往的錯誤。

此前，法國對於文物歸還的程序複雜繁瑣，往往需要漫長的法律審批和行政審查，客觀上延遲了文物的歸還。新法案通過簡化相關程序，加快文物回歸原屬國的速度，使那些被不當扣押的文化遺產能夠更迅速地重返故土。這不僅是對受害國家的尊重，更是對人類共同文化遺產的保護，體現了現代文明社會應有的責任擔當。

近年來，國際社會對於文物歸還問題的重視程度不斷提升，有國家和國際組織都在積極推動被掠奪文物的回歸，以糾正殖民時期造成的文化創傷。今次法國的立法行動表明，曾經的殖民國家正在逐步面對和反思自身的歷史，通過制度層面的改革，實現對歷史不義的糾正。今次法國起了帶頭作用，這種自我反思和主動改正的姿態，有助於國際關係的改善，也有利於不同文明之間的相互理解與尊重。

機制應持續深化落實

對於中國而言，法國通過的相關文物歸還法案更具有特殊意義。中華文明源遠流長，在漫長的歷史發展中創造了燦爛的文化成就。不過，由於經歷過列強侵略，大量珍貴文物流落海外，這成為中華民族的心頭之痛。法國主動簡化文物歸還程序，為中國推動海外流失文物回歸創造了有利條件。近年歐洲國家開始向中國伸出友誼之手，法國的行動也是一種對中國、非洲國家友好的表現；但其他國家例如美國，仍然希望藉不同機會遏制、打擊中國。筆者認為，無論是從歸還文物以至互相尊重層面，霸權式欺凌已成過去，正視以及尊重身處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階段的中國，才是雙方和平相處的正道。

在法國簡化相關程序的同時，我們也要認識到，法國簡化歸還文物程序並不意味着相關文物會「自動回歸」。在具體操作層面，法國當地的法律還設立了歸還條件和程序，例如判定文物是否屬於「非法所得」，需提供確鑿證據或「嚴肅、精確且一致的跡象」加以證明。即使歸還文物法案獲得通過，對於法律的實施情況，外界有期待，也有擔憂。筆者認為，既然法國已經率先行動，其他西方國家理應也要採取行動，進一步完善相關法律制度，建立更為簡化的歸還機制，共同實現人類文化遺產的正義回歸。我國文物在過去百多年持續流失，我們亦要繼續發聲及爭取，推動寶貴文物回到中國。屬於中國的瑰寶，須回歸中華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