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都宣稱贏了　誰輸了？

4月8日，美伊雙方宣布接受巴基斯坦提出的停火提議。戰火暫歇，華盛頓與德黑蘭幾乎同時宣布「勝利」——美方稱軍事目標已「超額實現」，伊朗則表示「敵人遭受歷史性的和徹底的失敗」，向全體人民祝賀勝利。

交戰雙方都宣稱自己是贏家，那麼在這場持續超過一個月的衝突中，誰輸了？

顯然，雙方的「勝利」都不輕鬆。伊朗作為直接戰場，在戰爭中付出慘重傷亡，大量設施被炸毀，包括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在內的高層接連遇害。美國則承受巨額的戰爭開銷、裝備損失，國內的經濟通脹和民意壓力齊升，示威遊行席捲50州。戰爭所波及，亦遠不止於此。

直面衝擊的，是全球經濟與供應鏈穩定。霍爾木茲海峽航運一度中斷，導致國際油價劇烈波動，能源壓力迅速傳導。美國塔夫茨大學教授邁克爾·克萊因說：「戰爭讓人們不願消費，企業不願投資，決策者更難駕馭經濟。」英國《金融時報》則警告，衝突讓全球再陷「滯脹陰影」。

備受擠壓的，是地區國家的自主空間。周邊的阿拉伯國家無法主導局勢，又無法置身事外。衝突外溢導致的石油設施遇襲、旅遊業受挫、安全環境惡化、疊加人道主義災難等，持續擠壓地區的自主空間。聯合國副秘書長於3月31日披露，戰爭已給阿拉伯國家造成約1860億美元的經濟損失。

經歷侵蝕的，是國際規則與秩序的權威。美以繞過國際框架，直接通過武力威懾和極限施壓解決問題，深刻挑戰以《聯合國憲章》為核心的國際法和二戰後建立的國際秩序。這種「規則退場、力量說話」的趨勢遺患無窮，多方直指其破壞國際規則，樹立起危險的先例。

最不該被遺忘的，是平民的生命與尊嚴。戰爭進行一個月之際，伊朗已有至少1750人死亡、2.28萬人受傷；全國有超過10.5萬處民用設施在空襲中受損，約350萬平民流離失所。戰爭永遠不改其殘酷的本色，平民生命的消逝凋零，成為戰事最沉重的「負債表」。

目前，兩周的停火窗口已經打開，但僅僅是脆弱的休戰。伊朗公布了全部十項停戰條款，美國能否接受，未來仍面臨巨大的不確定性。

當前寶貴的和平，也應成為反視的契機。月餘來的戰事已充分表明，沒有哪個國家能夠通過攻擊他國來成就自身的絕對安全，沒有哪場軍事勝利能夠替代政治解決的重要作用，單邊主義與霸權行徑則注定遭到全球反對與抵制。

可以說，在全球化交織的世界裏，戰爭沒有人能真正置身事外，也難有真正的贏家。單邊與霸權沒有出路，唯有讓局勢在多邊與對話的軌道上回歸穩定，才能讓世界不付出更大的代價。

（來源：東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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