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煒
美國總統特朗普近日內心的糾結顯而易見,一方面以4月6日為限威脅摧毀伊朗的重大能源和民生基礎設施,同時繼續調集地面部隊擺出進攻態勢;一方面不斷合理化自己的TACO(特朗普臨陣脫逃)輿論環境,譬如聲稱「伊朗領導層更替就是已完成政權更迭」、「霍爾木茲海峽和美國利益無關,中東石油需求國應自行解決問題」等。各國尤其是中國作為負責任大國,不斷為停火止戰奔走協調,與美伊兩國的主要中間傳話國巴基斯坦,聯合發布了《中國和巴基斯坦關於恢復海灣和中東地區和平穩定的五點倡議》,使巴基斯坦的和平努力更具有國際影響力。筆者認為,撤軍對特朗普本人及其家族利益來說無疑是最佳選項,大概率也是其內心傾向。
圖謀多數未達成
筆者此前分析過特朗普此次發動對伊軍事行動的可能目的,包括掌握全球航道和能源中心、消除伊朗核潛力和核威脅、配合以色列行動,以及家族在重建和資本市場中獲利等。開戰至今,除了配合以色列行動和家族可能在資本市場獲利外,具戰略意義的目的均未實現,甚至起了反效果,如過往平靜的霍爾木茲海峽航道風雲驟起。而縱觀特朗普的商業和從業經歷,「短平快」無疑是其最擅長的方式,持久戰並非其所願,一旦為解決霍爾木茲海峽問題將戰爭升級為地面行動,大概率將陷入持久戰,衍生效應足以影響其此後任期甚至拖累整個美國。
雖然特朗普極力否認個人破產經歷,但其經營的企業發生六次破產卻是客觀存在的事實。這些企業在發起時均着眼賺大錢快錢,依靠發行垃圾債券高槓桿推進,但最終均敗於長期經營不善。由此可以看出,特朗普不是個精細化經營管理人才。而其之後可以東山再起,也在於認識到自己的短板,從而轉向個人形象營銷賽道。
持久戰不利於其自身
特朗普1.0任期和2.0任期至今的諸多政策,在開始推進時均大張旗鼓,一旦遇到阻力則迅速會出現虎頭蛇尾的跡象;過往的退群、愛潑斯坦案件、關稅戰、ICE暴力反移民工作等,均呈現出這個特徵。脅迫各國或企業簽訂的眾多成百上千億美元的投資意向,更多是向選民展示「我幹了事」。但「幹成了什麼」?一年下來落地者寥寥。
作為營銷型而非實幹型人才,特朗普最青睞的戰爭手段,一定是對委內瑞拉的打擊模式,可惜此次對伊行動進展未如其意。特朗普期望的對伊打擊,是碾壓式空襲,決策強度在其精力和能力範圍之內;如果升級為地面戰爭,會讓特朗普捉襟見肘。
綜上所述,撤軍無疑是對特朗普本人和家族的最優解,但戰爭這一步邁出後,已經由不得其個人意願。伊朗雖然面對巨大的戰爭壓力也有談判意願,但最基本的安全保障要求如何滿足?戰爭損失如何補償?在特朗普個人和美國國家信譽喪失下,要求伊朗交出濃縮鈾的對價提議不可能被接受的,階段性的停火或緩和空檔期均會被懷疑為對方的戰備服務。
如果未達成協議而撤軍,中東局勢將發生深刻變化,現有的霍爾木茲海峽格局將固化,特朗普要如何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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