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袖乾坤】十塊錢與五斤肉

連盈慧

「低頭切肉，抬眼望人！」有人形容有些肉檔檔主，切肉前先看一眼顧客的長相和身份，看他是老是嫩買多買少，然後決定這肉切多切少，所以從前老一輩的檔主，為了爭取顧客信心，招牌旁邊，總會貼有「童叟無欺」4個大字，表明不論買肉的童子還是老人家都一視同仁，不論任何年齡的顧客上門，賣出去的肉，一律斤両十足。

現在社會進步，人們普遍警覺性高，童子精明，老人家亦多醒目，肉檔主人為了做好生意，知道口碑要緊，也不用廣告出到「無欺」兩個字了。

但個別情況還有，就說我們大廈附近那家燒肉店，過去每到晚飯期間都見外賣長龍，但是近年門前已日漸冷清，連我們幾個同樓長年光顧的住客也不再涉足了，原來自從老闆去世，第二代急功近利，經營手法有變，聲譽下降了。有說買來的燒肉不是他指定那塊，有說叉燒摻多了骨頭，有說不是過去那種調味，有說親自掌刀的二代態度惡劣……大家說起來都有同感。

似乎很多名牌老店由二代接手後情況都相似，老一代打下的信譽江山，本來已是我們這個城市集體的美好回憶，第二代持續發揚父業，亦已等同光宗耀祖。但嫌上一代錢賺得少而追求暴利的「聰明第二代」，如今便不少。

可是日前看到微信一個短片，有個鮮明攤檔也是疑似第二代的小哥接班，發送的正能量就不由得令人眼前一亮。當時有個大媽闊客來買5斤魚片，小哥掏出大魚準備切片時，有個老人家前來說買十塊錢。買5斤肉片的大媽瞥他一眼後左手掩鼻，右手推開老伯罵他體臭，擺出一副我是大客的囂張態度。小哥看不過眼，喝問大媽為什麼推老人家，說：「你這5斤肉我不賣了」，反而收了老伯十塊錢，知道他家人口眾多，還給他多送幾両肉。十塊錢小事一樁，想起前人那句「仗義每多屠狗輩」，你說如何不讚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