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台客聚】人工幻覺

潘國森

人工智能（AI）發展迅猛，深度介入和嚴重影響到許多人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但家長和老師對於時下小孩應該如何面對AI的挑戰，還是心中沒個底，只能摸着石頭過河，見一步行一步。

國外有大學教授發現全班學生都用AI「生成」一份作業而崩潰與暴怒，在教室絕望地高聲叫號並亂扔雜物，以宣洩其不安的情緒。這是位有良心的好老師，大學生走捷徑吩咐AI軟件當 「捉刀人」 代寫作業，與本欄上回提及大學校長室職員領了薪水卻不幹活，拿校長老大人的名譽當兒戲沒兩樣。同樣濫用AI，所不同者是大學生仍未覓得有薪水的工作，而大學職員則可以作弊叫AI辦事，自己坐享其成。

AI的「工作能力」每每在大眾不知不覺間忽然爆發，無情地淘汰一門又一門的專業工程。今天大中小學的學生，應該怎樣學習使用AI呢？如果沒有先學好各門必需知識技能（如語文、歷史文化、數學等等）的入門基礎，就貿貿然去吩咐AI事事代勞，怕最終只會製造出一個「另類文盲」 ， 成為沒有AI就無法獨立生存 的巨嬰。

AI軟件並非萬能，但是其學習能力似乎沒有任何限制，可以在很短時間內就吸收一套百科全書分量的全部資料，絕非人類的血肉之軀可以比擬。今時專家都忠告用家有所謂「人工幻覺」 （Artificial Hallucination）這回事。「幻覺」在此是借用心理學的術語，大概就是「虛假的感知」。即是當事人的感覺器官（可以包括視覺、聽覺等等）在沒有真實的外在刺激時，出現虛幻的知覺體驗。沒有看過而以為自己看過了、沒有聽到而以為自己聽到了 （這是幻聽） 等等。

專家發現「人工幻覺」，是在與AI互動「交談」時驚覺AI會給出看來一本正經、有根有據的材料，其實卻是錯誤不實的。於是 「人工幻覺」 又有另一個叫法，也是從現代心理學借過來的「虛談症」 （Confabulation） 。人類的 「虛談症」 涉及錯誤記憶，這錯誤可能源於當事人對事物的誤解，又或者出於個人虛構或扭曲事實。即使有確鑿證據證明當事人 「記錯了」，他們仍然確信自己無誤。這記憶的錯誤可以輕微到部分細節的誤記，也可以嚴重到全盤都是荒誕的虛構創作。

AI隨時有可能 「以假錯為真實」，思之極恐呀！大家還是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