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生產力與實際生產力：GDP測量新視角經濟成長真諦

黃偉棠 寰宇天瀜投資管理行政總裁、香港都會大學客席講師、註冊會計師、特許金融分析師

在評估經濟成長時，生產力指標扮演關鍵角色。傳統評估生產力方法尤以勞動生產力為主，即國民生產總值除以總工作時數，或進一步延伸至全要素生產力，即成長模型中扣除勞動資本貢獻後的殘餘效率值。此指標捕捉人力與技術的綜合效能。另一方法是以能源生產力為基礎，聚焦生產上之資源利用，亦即國民生產總值除以初級能源消耗總量，例如以每噸油當量或每度電的產出價值計算。此方法不僅量化單位能源帶動的經濟效益，還能追蹤綠色轉型進展。相對而言，兩者公式雖簡單，卻揭示不同層面的成長動能。

實際生產力基於新經濟理論，強調勞動、資本積累及技術進步如何推動每單位投入產出更多。它測量經濟體在固定資源下擴大規模的能力，歷史上工業化國家多以此指標作為成長引擎，帶來生活水平持續提升與就業機會擴張。但此方法較少考量環境外部性，會忽略長期資源限制。反觀能源生產力則來自生態經濟學與資源經濟理論，視能源為生產根本投入，測量如何以更少能源實現同等或更高產出。它不僅評估效率，更促進脫碳化與永續發展。理性比較，前者在追求速度的階段優勢明顯，後者則在面對氣候變遷與能源安全挑戰時，更能提供全面視野，避免成長伴隨高耗能陷阱。此對比凸顯測量工具需隨時代調整。

中國在經濟發展過程中，能源生產力的提升歷程尤為突出。自二十世紀末以來，國內生產總值規模大幅躍升，但透過一系列政策調整，能源強度持續降低。具體而言，過去五年間碳強度下降超過12%，能源消耗年均成長率僅維持在2.5%左右，遠低於經濟擴張速度，形成顯著的弱脫鈎狀態。2025年，清潔能源產業更貢獻超過三分之一的整體國內生產總值增量，直接助力增長目標達成，同時強化能源自主與產業升級。此轉型不僅降低對傳統能源依賴，還透過技術創新與投資優化，實現經濟與環境雙贏。「十五五」規劃進一步設定碳強度降低17%的目標，預示未來能源生產力將成為高質量發展的核心支柱，歷史數據與近期實踐均證實此路徑的有效性與前瞻性。

兩者互補 企業管理需多角度

在兩者之間，能源生產力於當代環境下展現更大優越性。它不僅補足實際生產力的短期視角，還能指引長期可持續軌跡，尤其在資源約束日益嚴苛時，提供更準確的成長評估。企業若以此指標優化營運，將在資產估值與資本管理中獲益，例如高能源效率公司往往享有更低融資成本與更高併購吸引力，債務重組時風險更低。國家經驗顯示，透過政策引導提升能源生產力，可同時維持穩健擴張並避開傳統成長困境。當然，兩者互補使用最佳：結合勞動效率與能源優化，方能全面捕捉經濟真實動態。此視角帶來全新洞見，讓管理者與投資者從不同角度看待同一現象，強調效率與永續並重。最終，採用能源生產力作為補充測量，將助力經濟邁向更高質量成長，為金融與企業決策注入務實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