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點評315曝光私域營銷：利用法律真空「坑老」

（香港文匯網記者 孔雯瓊）剛過去的315晚會上，曝光了私域營銷騙局。對此，法律界及電商行業人士點評認為，私域營銷騙局是一種高智商詐騙，利用法律真空地帶坑害老年人，手段非常惡劣，需要多部門協同監管。

315晚會曝光私域營銷亂象，成本不足20元（人民幣，下同）的產品，經過包裝後售價高達1198元，以近5倍的暴利圍獵着對健康充滿渴望的老年人。這已不再是簡單的「誇大宣傳」，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基於情感操控和信息繭房的系統性收割。

上海正策律師事務所律師董毅智指出，這確實是目前維權領域最核心的「灰色陷阱」。看似只是罪名不同，實則隔着民事、行政與刑事的巨大法律鴻溝。從法律定性來看，「虛假宣傳」違反的是《廣告法》第四條與《反不正當競爭法》第九條，而2026年新規更是將私域直播全面納入監管，嚴禁誇大功效。但要上升到「詐騙罪」，司法實踐卡在了最難證明的「非法佔有目的」上。

董毅智解釋道：「詐騙罪要求行為人從一開始就沒有履約誠意，純粹是為了騙錢。可問題在於，私域營銷往往真的交付了商品，哪怕質次價高，這就給司法認定留下了難題。商家恰恰算準了這個漏洞，利用行政處罰與刑事立案的成本差異套利。」不良商家深知，只要有貨在手，定性就難入刑，行政罰款相對於五倍暴利只是「罰酒三杯」。這不僅是法律技術的博弈，更是商家對違法成本的精準算計，也導致了市場上劣幣驅逐良幣的尷尬現狀。

此外，私域營銷具有很強的隱蔽性。網經社電子商務研究中心數字零售分析師吳夏雪稱，私域直播具有封閉性強、無回放、入群需審核等特點，傳統監管手段難以主動發現。而且私域直播的違法主體往往採取變更法定代表人、遷移註冊地址、關停通信設備等隱蔽手段對抗核查，企圖切斷監管鏈條。

此前網經社發布《2024年中國私域電商市場數據報告》，顯示2024年私域電商交易規模達到5萬億元，同比增長8.69%。私域電商在規模增長、技術創新、生態布局上取得顯著進展，但信任危機和監管壓力並存。中國私域電商目前包括平台型、品牌型、直播渠道型、團長渠道型、工具型和服務商型。

對於如何干預私域營銷騙局，董毅智認為需要「證據鎖死」與「多維干預」雙線並行。首先要構建完整的證據鏈，必須鎖定宣傳欺詐的核心證據，比如當場錄屏的直播誇大療效、群聊裏的虛假專家人設、線下的講座PPT與錄音，這些都是認定「虛假宣傳」的鐵證。之後要多管齊下維權，行政舉報直指「虛假宣傳」，這是打破灰色產業鏈最快的路徑；若金額巨大或商家失聯，則立即向經偵部門報案，嘗試刑事立案。

網經社電子商務研究中心特約研究員郭濤認為，跨省市協同監管機制應依據國務院辦公廳相關意見運作，通過確定跨部門綜合監管事項清單，明確責任分工，完善制度規則，健全工作機制等方式，加強風險隱患聯合監測、開展聯合抽查檢查、推進問題線索聯合處置和聯合信用監管等。